“当然不对!这分明是个女鬼!”
一个陌生嗓音忽地在耳畔响起。
几个男生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一个穿前朝官袍的瘦高男子已立在他们身后,面带笑意,目光温软。
“啊——鬼啊!”
“有鬼!快跑啊!”
“哎哎别慌!小生虽是阴魂,可从不伤人!”
谁还顾得上听鬼辩解?几人撒腿就逃,东西甩了一路,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月光清亮,远处警署的灯火清晰可见,他们只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出这鬼地方。
蹲在地上的女鬼,脖颈一节一节地向后拧转,
身子却纹丝不动,仍稳稳蹲着。
那男鬼当场打了个寒颤。
“喂!你这泼辣妇道,我可没招惹你!”
“哟,朱蠢材?是你!”
“咱各走各道,井水不犯河水!我纯属被人误带出来的!”
“哼!朱蠢材,今儿我有正事,暂且饶你一命——记住了,再敢搅我好事,我让你魂飞魄散!”
女鬼冷声撂下话,脑袋又“咔、咔”两声,硬生生扭回原位。
火堆旁,五小只看得目瞪口呆,突然齐声尖叫,疯扑向林安,全躲到他背后去了。
白丽红也吓得直缩脖子,悄悄往何芬妮身边挪了挪。
“芬妮,这女鬼……凶不凶?”
“凶是挺凶,但不用怕——咱们捉鬼队每晚都摁着鬼揍呢!”
“真的假的?”
“骗你干啥?坐稳了,好戏马上开场!”
女鬼反倒愣住,诧异问:
“你们……真能看见我?”
“废话!她们是被你这张脸吓破胆啦!我说,你该不会看上那位小哥了吧?人家年纪轻轻,玉树临风,一身福气旺得冒烟!你想缠他?我不答应!”
朱秀才一见林安,胆子陡然壮了几分,冲女鬼嚷道。
他实在不忍心瞧着这么个俊朗后生,被这女鬼拖进阴沟里去。
这女鬼比他强得多。早年曾上门逼婚,想跟他结什么阴间夫妻。朱秀才嫌她私德败坏、滥交乱来,当场拒了;后来还动过几次手——次次被揍得抱头鼠窜。
“哼!轮得到你管?朱蠢材,今天我就打得你魂消魄散!”
“你那水鬼姘头早被沉塘喂鱼了,还在这儿横?想杀我?趁早做梦去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越凶。
林安看得直怔。
原来这男鬼就是朱秀才——那个总乐呵呵的开心鬼!
而那女鬼,竟是水鬼一脉的头目!
“我劈了你!”
女鬼怒极,身形一晃,直扑过去。
“呸!当年你跟那水鬼野男人被塞进猪笼,沉塘时还大笑三声!死后不思悔改,专挑阳气旺的小伙下手,就不怕遭天雷劈么!”
“朱蠢材!你闭嘴!你老婆偷汉子,你不敢吭声,半夜吊死在房梁上,当个缩头吊死鬼,还有脸骂我?”
“哇呀呀!揭人短是吧?你这浪荡婆娘,我今日非打得你灰都不剩!”
朱秀才一边叫嚷,一边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压根没回头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