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流线凌厉的林肯库里南无声滑至门前。
漆黑车身映着天光,贵气逼人,远这个年代该有的模样。
英叔和阿威当场怔住。
刚从药铺冲出来的夏友仁,盯着那车,嘴巴半张,忘了合拢。
“这啥车?太神气了吧!”
“上车吧,我开车来的。”
林安含笑拉开驾驶座,坐进车内。
车门随即自动开启。
英叔牵着阿芝,径直坐进后排。
阿威满头雾水地滑进右侧副驾位,身子刚落定,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一抬眼才觉——这车方向盘在左边。
香江的车向来右舵,他本能往右上,结果一脚踏进陌生布局里,还以为真要他掌盘呢。
“你只管带路。”
“哦。”
他应得干脆,脑袋一点,引擎低吼着动。
阿威刚报出第一个路口,林安的手几乎没怎么动,车身便如被无形丝线牵引,稳稳滑入街巷,拐弯、变道、提,行云流水般直抵现场。
车门一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几辆警车斜横在院外,红蓝光疯狂撕扯暮色;七八个警探绷着脸来回踱步;镜头晃动的人堆里,记者举着话筒往前挤,围观者踮脚伸脖,像看一场不该上演的活剧。
天刚擦黑,最后一抹灰青沉入楼宇缝隙,太阳彻底隐了踪。
僵尸没了日光压制,早撒开了腿。
“妈呀,真有僵尸!”
“我还当是哪家剧组疯了,在街上拍《僵约》呢!”
“拍戏?!胡扯!听说咬死了仨人!”
“我听街坊讲,是俩毛贼撬了郭教授家门,手贱碰翻了镇棺铜铃,把底下压的货全放出来了……”
六点刚过,夜气已沉。
“来晚喽!那玩意儿早蹽了!”
“阿安!阿安哎——可算找着你啦!”
一声熟稔的呼喊劈开人声,人群自动让出一条缝。
阿信警司一身笔挺制服,领着五四个下属大步穿过警戒线,肩章在霓虹下泛着冷光。
“几位长官,这位就是我力荐的林道长!茅山嫡传,前两天那桩恶鬼索命案,全靠他一纸符、三炷香破的局!”
林安微怔:“您不归这片管吧?怎么也赶来了?”
阿信苦笑摇头:“泥鳅王那混账捅的篓子太大,案子牵出阴物,上面特调组连夜调档——听说这儿蹦出僵尸,立马把我空降过来。”
林安眉峰一扬。
还真能这么干?
“林道长,幸会。”一个金洋警官踱上前,制服熨帖,语气却像端着冰水,“两具活尸,子弹打不穿,刀砍不留痕。您打算怎么‘请’走它们?”
他尾音微扬,眼角斜斜一挑,轻慢之意毫不遮掩。
林安嘴角一扯:“一具百万,到账即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