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叔在心里默念两遍,眉头轻蹙。
名字够硬气,可怎么没听过这位高人?
“虽未曾谋面,但同出一门,自是一家人。你稍候片刻,容我先替这位病患诊视,再细聊不迟。”
他语气和煦,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厚笑容。
“不必看了。他已被僵尸咬伤,尸毒已入经络——眼下尚浅,若再拖半个时辰,怕就要毒攻心窍,倒地毙命了。”
“啊!”
旁边那个候诊的“阿威”浑身一颤,差点跳起来。
“不至于吧!”
英叔神色倏然一沉,目光如钉,牢牢锁住他。
“把伤口露出来。”
阿威手忙脚乱卷起袖管。
胳膊上赫然两个乌紫牙印,皮肉翻卷黑,四周皮肤肿胀溃烂,活像刚被滚油泼过,还隐隐飘出一股子腥腐之气。
英叔面色骤然凝重,声音也低了几分:
“实话讲,哪儿挨的咬?”
“我……我……”
“不肯说?那这病,我们可真不敢治了。”
林安语调平平,却字字压得人喘不过气。
“别别别!求你们救救我!真、真是僵尸咬的!”
阿威脸都白了,额头直冒冷汗,说话都带颤音。
“我叫阿威,外号‘蚊子胆’,跟着郭教授跑田野考古的。前天,我们在城郊山洞里挖出三具前朝古尸——面目如生,额上贴着黄符。教授当场断定值大钱,就指挥我们把尸身全搬回了仓库。”
“后来教授带人把那只小僵尸运走了,说是去谈买家;剩下两具,留我在家里照看。结果我打扫时手一滑,把其中一具额头上的符纸扯了下来……它立马就扑过来,咬住了我!”
“僵尸呢?”
樱珠脱口而出,眉心紧锁。
若真让尸物脱笼,满城恐将大乱。
“还在屋里锁着……就是那只小僵尸,不见了。”
阿威话音未落,立刻转向英叔,扑通一声半跪下去:
“师父!您可千万得救我啊!我不想变怪物啊!”
“救你容易——阿炳,快去泡一碗陈年糯米来!”
一旁早看傻的小伙计阿炳猛点头,转身就奔后院去了。
这时,屋内又踱出两人。
一男一女。男的个头不高,却精悍结实,脖子上挂着台老式相机;女的清秀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灵秀。
林安扫了一眼,心头猛地一跳:这场景……怎么跟当年看过的老电影撞上了?九叔、阿威、婷婷全齐了?这不是活脱脱一部现代版《僵尸先生》么!
“这是我女儿阿芝,这位是……”
英叔刚开口,那男人便抢步上前,挺胸抬头:
“我是阿芝的未婚夫,夏友仁。”
英叔眼皮一掀,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转向林安,朗声道:
“瞎扯!他是我侄子。我闺女至今连个正经对象都没有,你们年轻人,往后多走动、多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