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狐妖本人。”
林安面不改色,手指一划,直直指向狐三娘。
王虎愣愣盯了两眼,满脸写着不信:“这……这也叫狐妖?书上写的可是倾国倾城、摄魂夺魄啊!这脸……唉,算了,这身段倒是真够味儿!”
“谁丑?!”
狐三娘柳眉倒竖,眼尾泛起一线赤光,嗓音陡然拔高三分。
王虎浑身一激灵,转身就往林安背后缩,半个身子都藏进他衣摆里。
“林帅,那……那接下来咋整?”
“咋整?砍人的主儿还躺着呢。你去看看死透没——死了埋掉,活着关牢里歇两天。”
林安边说边朝院角走去,那里躺着王家仅剩的两个活口:一个是王有财的女儿阿香,另一个是伏在她身上的侍女,两人皆被重击后脑,昏得人事不省。
“醒醒!”
王虎吆喝着,带人挨个翻查。
王家本就人少——一个管家、两个下人。管家和另一个下人早已毙命;行凶的那个倒还喘着气,只是眼神呆滞,心神被狐妖抽得七零八落,瘫在地上直喘粗气。
至于阿香主仆,纯粹是被顺手敲晕的。
“什么呆!赶紧收拾现场!”
王虎朝身后傻站着的保安们吼了一嗓子。
众人这才回神,七手八脚抬尸、捡头、拖人,连那个昏死的下人一块塞进了运尸车。
那狐妖呢?林安没开口,谁也不敢近前一步。保安们连余光都不敢扫过去——
身段是勾人,可那是带刺的玫瑰,碰一下扎得心慌!
没多久,王虎带着人和尸体撤了个干净。
这事既由林安亲自接手,他们哪还敢插手?再听说是狐妖作祟,更是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按规矩,这事自然落进特别事务调查局手里,林安身为局长,交给他办,再合适不过。
人一散,院中便只剩林安几人。
“行了,别在这儿傻站着了,赶紧回吧——抓紧怀上一胎,好生养着。”
林安站起身,朝狐三娘扬了扬下巴。
阿香与那小丫鬟身子轻飘而起,悄然浮在林安身后。
狐三娘一听这话,如获赦令,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连叩三下。
“谢恩公救命之恩!三娘粉身难报,日后定在堂前日日焚香、夜夜祝祷,只求恩公赐下一字名号,好让三娘供奉铭记!”
“酆都大帝,林安。去吧。”
能受人间香火的神位,眼下唯有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四字一出,狐三娘浑身一僵,脊背凉,指尖都在抖。
这般至高神只,碾死她不过弹指之间,谁料竟被他亲手放过、亲自点化。咚!咚!咚!
又是三个响头,额头沁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缓缓起身,深深望了林安一眼,目光里满是敬畏与虔诚,随即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绯色流光,倏忽不见。
院中尚醒着的,只剩林安与黄妖素素。
“那……那个,主人……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