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神色如常,看不出情绪波动。
伙计犹豫片刻,还是点头应下。
“好嘞,您稍坐,我这就去请。”
“阿安,你是打算……”
任婷婷已然猜到林安的用意,多半是要捉鬼了。
“我茅山弟子秉持正邪分明之理,一生以驱邪降魔为责,见鬼不收,岂非失职?”
“是刚才那个捣乱的小鬼吗?”
任婷婷和董小宛顿时来了兴趣。
“算是吧。那只小鬼其实也是个苦命的亡魂,回头度便是。不过……还有一只鬼,可就棘手多了。”
林安微微一笑,目光缓缓移向戏台下方。
就在那幽暗之处,一团浓稠黑气悄然盘踞。
此鬼道行不浅,周身缠绕着厚重业力与煞气,显然多年来害人无数。
只是近来藏得极深,否则早就被九叔顺手收去了。
不多时,方才那伙计领着一名身穿长袍马褂的中年男子从后台走出,身后还跟着两人。
“掌柜的,这位就是找您的那位公子。”
“这位公子,老朽乃广德楼掌柜,不知您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掌柜在酒泉镇经营多年,见识过不少富家子弟。林安衣着寻常,看不出贵贱,但任婷婷与董小宛所穿皆是上等绸缎,非寻常百姓所能负担。
“你这戏园子闹鬼,你可知情?”
林安语气平淡,却如寒风吹骨。
掌柜顿时怔住,身后三人也齐齐一愣!
闹鬼?
“这……公子此话从何说起啊?”
掌柜满脸疑惑,声音都有些颤。
“方才台上那场意外,正是有鬼在从中作祟。而且……”
林安眉峰微挑,目光扫向戏台边——那只捣蛋鬼正探头探脑,好奇张望。
“而且什么?”
掌柜身后一人忍不住追问。
“而且,不止一只。”
“嘶——”
三人面面相觑,心中震惊难平。
之前那场事故确实诡异,他们也问过阿贵,他说收场时仿佛有人拽着他胳膊不让动。
可光天化日之下,怎会闹鬼?
唯有其中年纪最长的一人,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敢问公子,您是何身份?”
“茅山弟子,林安。”
一听“茅山”二字,那人神色骤然肃穆。
“林道长,若真有鬼祟作乱,我们该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问问那只鬼便知。”
林安目光一凛,直视角落中的小鬼。
刹那间,双眸精光迸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