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混沌的意识费力地思索。是铜钱里来的?可铜钱的暖意是温润的,这些微尘的感觉却更加古老沉凝。是了……最终对决时,铜钱核心印记破碎,爆出冲天暗金光芒,与铁钎的光芒融合,那光芒中似乎就蕴含着这种沉重如山的“镇守”意志。
是那时候,铜钱印记破碎的瞬间,有什么更本源的东西,被激了出来,并且有一小部分,残留在了他破碎的魂种印记里?现在,随着铜钱持续散热量温养,这些残留的、沉寂的暗金本源,被一点点激活、渗出,自地开始“修补”他濒临彻底破碎的魂种?
这个现,让林宵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捕捉到了一丝微乎其微、却真实存在的……希望?
但这希望太渺茫了。暗金微尘渗出的度慢得令人绝望,数量也少得可怜。而魂种的裂痕遍布,流失的生命力与魂力仍在继续。杯水车薪。
而且,晚晴的魂力,似乎快要撑不住了。
又一次,那股清凉的魂力断掉了。这一次,断掉的时间格外长。长到林宵感觉那系住自己的两根丝线,仿佛断了一根,身体(灵魂)再次不可抑制地加滑向冰冷的黑暗深渊。
铜钱的暖意依旧在,但孤木难支。暗金微尘的渗出并未停止,可面对整体的崩解,它们的作用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要结束了吗……
意识渐渐模糊,连痛苦都似乎变得遥远。最后残存的念头里,是晚晴苍白的脸,是阿牛信赖的眼神,是李阿婆、张太公临终的嘱托,是玄云子漠然的眼睛和魔骸的鬼火……
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于黑暗的前一瞬——
“林宵哥!林宵哥你醒醒!你看看我!”
一个带着哭腔的、沙哑的少年声音,穿透层层黑暗与迷雾,如同一点火星,猛地烫在了他即将沉寂的意识上。
阿牛……
是阿牛在哭喊。
声音很近,又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模糊不清。但其中蕴含的恐惧、依赖、以及一种绝不放弃的执拗,却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只粗糙的、带着厚茧和凉意的手,握住了他露在破烂薄毯外、冰冷僵硬的手。握得很紧,很用力,甚至有些颤抖。
“林宵哥,你别睡!晚晴姐为了给你渡气,自己都快撑不住了!赵爷爷咳血咳得厉害,张婶家的小丫头高烧说胡话……大家都指望着你呢!你答应过李阿婆,答应过张太公,要带我们活下去的!”
阿牛的声音哽咽着,语无伦次,却一句句砸进林宵即将沉寂的心湖。
“你说黑水坳寸土不让的!你还没找玄云子那老狗报仇!你还没带晚晴姐离开这鬼地方!你怎么能睡!你起来啊!”
报仇……晚晴……离开……活下去……
这些字眼,如同黑暗中猝然亮起的微弱灯塔,虽然光芒摇曳,却死死钉在了他意识的最深处。
几乎与此同时,那股断掉了许久的、清凉的魂力,再次艰难地、微弱地续了上来。这一次,魂力传来的源头,那种虚弱与紊乱之感,几乎达到了顶点,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但她没有放弃。
晚晴……
阿牛……
铜钱的暖意……
暗金微尘的渗出……
还有……那深不见底的不甘与仇恨,以及沉甸甸的、对身后之人的责任……
所有这些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混沌却强大的力量,在这最后关头,对着那无边的黑暗与沉沦,出了无声却竭尽全力的——抗争!
“呃……啊——!”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沫的嘶气声,终于从林宵干裂灰白的嘴唇间溢了出来。
紧握着他手的阿牛,猛地僵住,随即狂喜“林宵哥?!林宵哥你出声了?!晚晴姐!晚晴姐!林宵哥他刚才……”
坐在林宵另一侧、面色惨白如纸、双眸紧闭、身体微微颤抖的苏晚晴,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只是那渡入林宵眉心的、微弱到极致的清凉魂力,似乎又强行凝实、坚持了那么一瞬。
而林宵的胸膛,在长达七日的死寂之后,第一次,出现了明显高于濒死状态的、微弱的起伏。
那枚紧贴在他心口皮肤上的古铜钱,在无人察觉的衣物之下,核心破碎的方形印记,似乎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灵台深处,魂种裂痕间,新渗出的几点暗金微尘,悄然附着在两条最大的裂痕交汇处,将那即将彻底断裂的节点,暂时……“粘”住了。
黑暗依旧浓重,痛苦并未远离,死亡的压力仍如山岳。
但七日昏冥,于此刻,终于被撬开了一丝,比丝还要细微的缝隙。
喜欢厉煞缠村我靠祖传道书斩煞请大家收藏厉煞缠村我靠祖传道书斩煞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