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萧思远听得一愣一愣的,“抓楚梦河吗?咱们用什么理由啊?”
在他的记忆里,楚梦河是从头到尾的受害者,师妹是杀人狂魔,心爱之人惨死,戏班几次开不下去。
为何要抓他。
褚云霁略一沉吟,“他涉嫌给人下药,逼良为妾。”
不止如此,还有涉嫌毒杀巧娘未遂,诱奸汪芳菲等。
可这些,他们没有证据。
只能寄希望于能在他的房间里搜到点什么线索来定他的罪。
萧思远一愣,忙抱拳拱手,应了声是,转身去召集人手了。
褚云霁带着人赶到梦河戏班时,戏班已经开场,里面人声鼎沸,正是热闹的时候。
一群官差气势汹汹地闯了进去,所有宾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萧思远亮出腰牌,“大理寺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众人一听,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大堂很快安静下来,几个偃师站在戏台上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褚云霁目光四处环视一圈,淡淡地问:“你们班主呢?”
不多时,楚梦河匆匆迎了出来。
他穿着家常的袍子,脸上堆着笑,拱手作揖:“几位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请进。”
褚云霁没动,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楚梦河脸上。
那张脸敦厚温和,笑容恰到好处,眼底却有一闪而过的紧张。
“楚班主,”他慢条斯理开口,“大理寺怀疑你与一桩案子有关,需要搜查你的房间。”
楚梦河的笑容僵了一瞬,“这……”
他干笑两声,“大人说笑了,小的本本分分经营戏班,能跟什么案子有关?”
“有没有关,搜了才知道。”褚云霁一挥手,萧思远带着人鱼贯而入。
楚梦河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慢慢褪去,看着那些人涌进后院,手指微微蜷缩,却什么都没说。
楚梦河的房间在戏班后院靠近后门的位置,距离厨房不远,房间是所有房间里最大的,收拾得整整齐齐。
秦淮一脚踹开门,几人鱼贯而入。
顾恒则一进门就皱起眉,吸了吸鼻子,“香烛味儿?”
祖母常在家求神拜佛,他对这味儿很熟悉。
汪其已经开始翻箱倒柜,萧思远掀开床帐,趴下去看床底。
秦淮打开柜子,把里面的衣裳一件件拿出来抖落,褚云霁站在屋子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
房间很普通,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几个箱子。
墙上挂着一把胡琴,桌上摆着几本戏本子。
“少卿!”萧思远忽然喊了一声,从床底拖出一个木匣子,捧到褚云霁面前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个瓷瓶。
褚云霁拿起一个,拔开塞子,倒出一颗药丸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