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霁大步踏进医馆,熟稔地走向为病人准备的厢房,“她突然昏迷了,你来帮她看看……”
话没说完,他突然顿住,想到那个一直困扰着卫子靖的问题。
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子身份被现。
可她没有任何预兆的晕倒,连什么病都不知道,不让何遂给她看的话,她会死吗?
褚云霁的心脏陡然狂跳起来,心底正在面临一个及其艰难的抉择。
何遂紧跟着他的步伐,他骤然停步,差点撞到他背上,“褚云霁,你做什么?”
褚云霁没动,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苍白的脸。
卫子靖呼吸很弱,脸色很差。
再拖下去不知道会生什么。
何遂等了两息,见他还不进去,急了,“褚云霁你到底看不看?”
“把子靖留下,你闪开。”
闻言,褚云霁深吸一口气,咬牙做了决定,大步走进厢房,将人放到榻上。
反正已经不止他知道她是女子了,顾恒则也知道,再多一个人知道也没什么的吧。
何遂忙让药童去取自己的药箱来,自己则是撸了撸衣袖在床边坐下,握住卫子靖的手,将她的衣袖往上拨了拨,开始听脉。
褚云霁站在不远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卫子靖脸上,脸色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嘶。”何遂把了会脉又猛地松手,旋即不信邪地又贴上了她的脉搏。
“奇怪,真奇怪。”
脉率偏快、尺脉比寸脉明显、力度偏柔。
这分明是女子的脉象。
把了两次脉,他确认自己不会诊错,收回手,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
想到褚云霁方才的犹豫,又回忆起上次那个被遮掩得严严实实躺在他卧榻上的姑娘。
原来是卫子靖!!!
他艰涩地咽了口唾沫,有些接受无能。
怎么会是子靖,怎么能是子靖呢。
他一直把子靖当好兄弟的!
褚云霁见他脸色变换莫测,也不免担忧起来,“怎么样,很严重?”
闻言,何遂陡然回神,转头看向他,面无表情地说:“没事,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就好。”
褚云霁越听眉头皱得越深,“你确定?”
他看卫子靖的脸色不像只是睡着了那么简单。
而且她的身体一向还不错,不至于爬个山就累成这样。
“我的医术你还不相信?”何遂撇撇嘴,不满道:“要是不相信我,那就请你另寻高明。”
他往外做了个请的手势,褚云霁便闭上了嘴。
其实他也觉得有些奇怪,早些见面时她还好好的,几个时辰过去,她就好像被人抽干了一样,比连轴转了三四天的人还疲惫。
目前她最缺的就是好好休息,睡醒了喝两剂补药调理身子就好。
其他的倒没什么大碍。
何遂扯过被子盖在卫子靖身上,起身往外走,路过褚云霁时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你跟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