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霁点点头表示了解,语气难得地柔和下来,“那就好,你受伤了,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公事不要操心了,我这里也无需你操劳。”
“你也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多陪陪父母。”
萧思远的父母从前是白府的仆人,后来成亲有了他,他陪安排给褚云霁当护卫。
他十五岁那年,他的父母才离开白府,在城郊包了片地养养鸡、种种菜。
褚云霁本是好心,但这话落在萧思远耳中却有些刺耳。
他抠着大拇指指甲,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眼褚云霁的脸色,试探着问:“少卿要赶属下走?”
不让他办案,也不要他侍奉,还要他回家,这不就是要赶他走的意思吗。
“少卿也怀疑属下受伤是自导自演吗?”
闻言,褚云霁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对下属的态度,关注一下他们的心情。
否则萧思远怎么会变得这么敏感,而他才现。
“没有。”他言简意赅,语气笃定,“我从未怀疑你。”
“你受伤休病假,理所当然。”
“若是让你带伤上值,传出去我成什么人了。”褚云霁空出一只手,拍了拍萧思远的胳膊,“你也别多心,好好休息。藏在背后的人早晚会被我们一个个揪出来的,到时候还需要你呢。”
听他这么说,萧思远低落的心情总算恢复了些,悬在嗓子眼的心也稳稳落了地。
只要不是要赶他走就好。
他抱拳拱手,觉得刚才的自己太矫情了,都不像他了,“多谢少卿,属下会照顾好自己的,绝不给大理寺拖后腿。”
褚云霁点点头,“你也下去用饭吧,餐盘我自己收拾。”
“是。”
*
仙乐楼的人都被带回了大理寺,暂时关押在牢房里。
连同雪梅在内,好些姑娘挤在一间牢房,就在刘乐华的牢房对面,男丁则是被关在了另一边。
刘乐华似乎没想到她们都会被关起来,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门口一一数过对面的人头。
外面到底生了什么?
褚云霁扳倒不羡仙背后的主人了吗?
对面挤挤攘攘的,有人嫌弃、有人抱怨、有人低声啜泣,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人头攒动中,刘乐华寻找着什么,看到怜音时眼神骤然一亮。
怜音也挤到牢房门口,两人遥遥相望、视线交汇,无声地传递着什么信息。
雪梅余毒未清,是被人抬进来的,她失神地盯着天花板,在心头推算着接下来有可能会生的事。
若是成了,她们自然都会被放出去,仙乐楼还是那个仙乐楼,谁来也撼动不了。
若是不成,她恐怕就要死在这大牢里了。
可惜她已身陷囹圄,连最后的挣扎都做不了,只能安静且耐心地等最后的结果。
她躺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好受些,眼珠僵硬地转动了一下,叫人扶她起来。
雪梅被搀扶着慢吞吞走到牢房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刘乐华,虚弱地开口:“乐华,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你到底犯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