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似乎觉得她的声音还是太大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拽着她的胳膊转身背对众人。
卫子靖被他这一套连招弄得莫名其妙。
秦淮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气音说道“整栋房子都太干净了,几乎没有一丁点儿的灰尘。”
“这房子的主人也查无此人。”
“所有兄弟一番搜查下来,得出一个恐怖的结论。”
卫子靖偏头看他,想不到得有多恐怖的结论才会让所有人都这般噤若寒蝉,“什么?”
“我们只在后院现了两串脚印,一串是死者的,另一串必是萧思远的无疑。”
“他俩都进了这间房,其中一个却死了,你说这代表什么?”
代表……
卫子靖一愣,脑中陡然冒出一个想法。
代表眼前这死者极有可能是萧思远杀的。
毕竟没有人能自己拧断自己的脖子。
这个想法一冒出头来,她便下意识为萧思远解释“可是萧兄也受伤了啊。”
“这个想法我刚才就提出了。”
“但谁也不能保证萧思远的伤是别人弄的,毕竟没有人看见。”
他没看见,卫子靖没有,就连少卿也没看见。
除非抓到那个人,否则谁能替萧思远作证。
谁也不能保证不是萧思远自己弄伤自己,想借此来逃脱罪责。
闻言,卫子靖几不可察地蹙眉,在秦淮的指点下反应过来,即便他们肯相信萧思远,这个院子里还有第三人的存在,可‘第三人’太过谨慎小心,没留下任何线索。
萧思远就成了大家眼里的凶手。
而‘第三人’恐怕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按照萧思远的说法,他进门后先现了尸体,随后便有人袭击他。
若他身手不济,没打过,死了,被伪装成两人搏斗致死,谁也想不到中间还有个人。
但萧思远机灵,先放了火信,第三人才想先跑,谁料萧思远还要追他。
可不管萧思远追,还是不追,受伤还是没受伤,那个人藏得太好,他的杀人嫌疑便会陡增。
她沉默片刻,转过身来走到褚云霁身边,“少卿不必担心,我相信萧思远。”
她知道他也相信。
更何况,她什么出身?
她法医出身。
自己捅的刀口和别人刺的刀口完全不一样,只要看看萧思远的伤口就能证明他的清白,何须愁。
更何况,萧思远根本没有杀人的动机,要强行给他按个罪名出来,这也太荒唐了。
褚云霁偏头看她一眼,淡淡开口“萧思远的伤如何了?”
“虽失血过多,但已无大碍,被何大夫压着好好休息去了。”
他了然地点点头,一抚衣袖转身,“回大理寺。”
“是。”
少卿一声令下,抬尸体的抬尸体,锁门的锁门,贴封条的贴封条,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褚云霁走在最前方,遥遥望向天边明灭的星辰,目光幽深,心头陡然浮现一股预感,他们已经离幕后之人很近了。
他们紧追不舍,那藏在幕后的人定会狗急跳墙。
天,就快要亮了。
褚云霁这一支队伍都熬了半夜,回大理寺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