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宝楼是专门卖女子头面的,价格高得离谱,她是买不起的。
卫子靖看完,将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袖中,“大黄,她看到你和字条的时候有什么反应?”
【大黄:我从狗洞钻进去,在里面找了好久才闻到傀儡的气息,就钻进了她的院子。】
【大黄:她还没睡,屋里也没点灯,就坐在窗户后面看月亮,反正吓了狗一跳。】
【大黄:她看到我应该也吓到了吧,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不是大理寺的狗。我回答她,可她听不懂,我就把字条吐在她面前给她看了。】
【大黄:她看了字条,有一阵时间没动也没说话,但看起来比我去之前更悲伤了。】
【大黄:后来她就写了什么,让我回来找我的主人啦。子婧子婧,她写了什么?】
“她约我明天见面。”卫子靖在它头上撸了一把,“好了,你快回房睡觉去吧,我还有得忙,好吃的明天补给你。”
大黄围着她转了一圈才调头跑远,从临王府到大理寺一来一回,它也累着了,只想睡觉。
卫子靖一边往仙乐楼走,一边想自己该用个什么借口,以男子的身份,又能光明正大出现在饰铺呢。
回到仙乐楼时,大厅已经空无一人,楼里的人都各自回房去休息了,厅中只留有几盏油灯。
褚云霁也不在,想必是还在楼上没下来。
她提着布袋噔噔噔地跑上楼,果然在之前那个雅间里找到他。
桌上的残羹冷饭被收拾干净了,只有褚云霁一人坐在桌前,食指在桌上圈圈画画,也不知到底在干嘛。
“少卿,我回来了。”她豪情万丈地将布袋往桌上一提,“杜宇的靴子,你看看。”
褚云霁瞥她一眼,打开布袋,从里面取出左靴,起身走到衣柜前。
卫子靖自觉地端着油灯上前,在他身旁蹲下,将油灯抵在鞋印面前。
两人几乎是头碰头,认真仔细地确认着靴子上的花纹和泥渍灰尘。
最终确认,鞋印系杜宇的鞋子无误。
这也就代表杜宇白日里确实在衣柜里坐过。
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彼时杜宇人已昏迷,是被人抬进去的。
后来将人带走时,没注意板壁上留下了鞋印。
“能将人抬进去又搬走,是男子所为?”卫子靖转头看向褚云霁,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瞳孔微缩,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少卿,你觉得呢?”
“杜宇高大壮硕,男子的可能性大,女子的可能性小。”
“可一个不行,好几个女子搬搬抬抬,也能做得到。”
说来说去,那四个伴坐还是有嫌疑。
不过在这楼里,别有用心的恐怕不止这四个。
卫子靖转身,干脆往地上一坐,顺手将油灯放在手边,双手抱臂,食指在胳膊处有节奏地敲击着:“偌大一个酒楼,要怎么悄无声息地把一个大活人带出去呢?”
“难道白日里当真就没有一个人,哪怕是路过的客人都没看见?”
褚云霁将靴子重新守好,布袋子系紧,拍了拍手,这才回答:“楼里无人承认,客人无人报案。”
楼里的人有同谋的可能性,暂且不论,但客人没有隐瞒的必要。
无人报案,想必就是没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