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卫子靖蹙眉,挠了挠头,“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
好像在哪里听过。
褚云霁比她清楚很多,“杜玖娘的兄长,春闱中了榜眼的。”
“刘乐华说,今天要死的那个是她最后一个仇人,我以为还是人贩子,怎么会是杜家人。”
“难道……”剩下的话她没说出口,只定定地看向褚云霁。
他接上她的话,“杜宇就是那个在不羡仙打死刘千语的客人。”
“先去看看。”褚云霁沉着一张脸前往殓房,“出了这么大的事,杜掌院肯定很快会得到消息,陛下那边也瞒不了多久。”
“刘乐华跟木橦把事情闹这么大,就是要所有人不能装看不见,必须去查。”
萧思远跟着褚云霁的脚步,听得云里雾里的,也不知在他走的这段时间里刘乐华都说了什么。
殓房。
李仵作正在给杜宇验尸,他是被活生生打死的,浑身上下全是鞭痕,道道深可见骨,可见凶手对他恨意之浓重。
褚、卫二人一看便想到刘乐华说的刘千语的死法,应当跟杜宇差不多,这也愈让两人笃定杜宇就是打死了刘千语之人。
两人就是要他尝尝当初刘千语所受的苦楚。
“思远,叫人去杜府报信,叫人前来认尸。”
“是。”
“除了皮外伤,受害者身上再没什么东西了,只是里衣都打湿了,想来临死前处在巨大的惊惧之中。”李仵作脱下鹿皮手套,摇了摇头,似乎在可惜人还这么年轻就死了。
“可有中毒的迹象?”
“银针刺喉并未黑,指甲和嘴唇颜色都正常,没有中毒的迹象。”
卫子靖双手抱臂,“这就奇怪了,木橦也是文弱书生,还身受重伤,杜宇怎么会打不过他?”
“别忘了,他们有帮手。”
且不止一个,仙乐楼里那些乐师舞师,都可以帮忙。
李仵作笑呵呵的:“没中毒,不代表没中迷药嘛,银针验不出迷药。”
卫子靖心道是自己太着急了,都没认真地去想。
她点点头,又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去审刘乐华吗?”
“她不会说的。”褚云霁的声音淡淡的:“他们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现在就看我们的了。”
“如果我们能将不羡仙调查清楚最好,若调查不清楚,或者根本不去调查,恐怕木橦就要铤而走险、狗急跳墙了。”
到那时,他会做什么,他还没想到。
卫子靖点点头表示了解,抬眸看了眼漏刻,“看来今晚又是个不眠夜了。”
死了朝廷命官,肯定有得折腾。
正在此时,顾恒则举着画像跑进来,“画好了画好了……”
他的话音未落,看到卫子靖的身影,陡然收声,收敛自己那吊儿郎当的神色,走到褚云霁面前,将画像递给他,连声音都稳重了几分:“少卿,你看。”
褚云霁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却没多问,从他手中接过画纸一看。
画中正是王二麻子家的院子,一个人伏在院墙上,转过头看着什么,应当是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吴永惊动了他。
但那人全身黑衣,脸上还用黑布蒙了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眸。
三人都见过木橦,就这么看着这双眼睛都觉得像他。
褚云霁收了画像,对顾恒则说:“今天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啊?噢。”他点点头,目光下意识看向卫子靖,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