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进院门,就看见一个黑影翻墙逃窜,我往那堂屋里一看……”他声音抖了一下,“里面又死了个男人。”
“我快吓死了,急忙跑来报案,幸好在门口遇见上官你。”
卫子靖闻言眉头紧皱。
王二麻子家是案现场,理应被封锁了。左邻右舍都不敢靠近,大理寺衙役随时都有可能再去勘察。
凶手为什么要选择在他家杀人?
生怕不会被现吗?
“我知道了。”她看向吴永,“你跟我进来。”
吴永瞪大眼眸:“啊?”
“不抓你。”卫子靖瞥他一眼,“你不是看到凶手翻墙逃窜了吗?看清楚长相了吗?去帮忙画个像。”
“噢,噢。”吴永松了口气,连连点头,“我只隐约看到个身形,没看清楚样貌。”
“仔细想想。”卫子靖转身往里走,“能想起一点是一点。”
将人带进前厅时,褚云霁和萧思远已经不在了。
厅里只剩秦淮、汪其和顾恒则。
“哟。”秦淮一看到吴永,就揉着手腕走了上来,笑得意味深长,“好眼熟的人,又行窃了?”
吴永连连摆手,缩了缩脖子,讪讪笑道:“不敢不敢。”
卫子靖没理这茬,直接开口:“他说,王二麻子家里又死人了。”
“他模糊看到了凶手。”她目光一转,直直落在顾恒则身上,“你帮忙画一下凶手画像。”
顾恒则闻言,整个人愣住了。
从她进门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跟着她。
她没看他,他以为她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理他,和他搭话了。
可她的语气却和从前大不相同,少了揶揄和打趣,只剩公事公办。
卫子靖等了两息,内心忍不住烦躁起来,“你听见了没?”
“听见了!”顾恒则扬声答道,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
那声音大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秦淮和汪其同时转头看他,眼神古怪。
卫子靖却没多看,收回视线,“你们在这陪他一道吧。”
“我去找少卿。”
“好。”秦、汪二人齐声应道。
卫子靖转身出门,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秦淮见顾恒则站在原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半晌没动。凑上前去,压低声音:“世子,你今天怎么回事?”
顾恒则回过神:“什么怎么回事?”
“你对子靖的态度啊。”他上下打量着他,内心深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你现在看到子婧就像老鼠看见猫一样。”
汪其也点点头,一手拍上他的肩,“浑身紧绷,汗毛都炸起来了。”
“你们早上到底生了什么?”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对顾恒则的了解,他就不是个会服输的人。
子靖弄了他一脸墨水,他现在应该更生气才对,怎么会这么紧张,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害怕。
“什么生什么,什么都没生。”顾恒则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心虚,旋即面无表情地拨开他的手,“吴永,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