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悄无声息地监视着他们。
后面那人微微躬身,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隐没在风声里,树影摇曳,再不见踪迹。
翌日。
男死者的画像已赶制出许多份。卫、汪、秦、萧、顾在理事厅领了画像,分头往城中各处查问。
卫子靖独自往城西去。走街串巷,逢人便问,那画像上的人可曾见过。
一个时辰过去,无人识得。
她有些颓然地将画纸卷成筒状,在掌心轻轻敲了敲,无奈地叹口气,四处张望一眼,正想寻个茶摊歇歇脚,眼角余光却猛然瞥见街角处,一片衣摆一闪而没。
她倏地回头。
街头人来人往,车马喧嚣。没人看她,没人留意她。
卫子靖抿紧唇,心口突突跳起来,突然意识到,她被跟踪了。
她不动声色将画纸塞进腰侧,抬步继续往前走,专往人堆里挤,往热闹处钻。
脚下步伐越来越快,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奔过几条小巷,身后那紧追不舍的脚步越清晰。
是谁?
为什么跟踪她?
是想要她的命吗?
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有些后悔单独行动,甚至连大黄也没带。
一头从小巷另一头钻出,抬眼望去,是鸣玉街。
她左右张望,正犹豫该往哪边去,身侧陡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卫子靖险些尖叫出声,那只手却更快,紧紧捂住她的嘴,低沉的声音落在耳畔:“别说话,跟我来。”
她瞪大眼,看清了来人,季疏文。
她眨了眨眼,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他一把拽进旁边的书舍里。
书舍清雅,焚着淡淡的香。
几个学子正在书架间挑书,无人留意这角落的动静。
卫子靖挣开他的手,压低声音:“季少卿,你怎么在这里?”
季疏文目光落向窗外,不答反问:“你又为何在此?”
“有人跟踪我。”她顿了顿,盯着他的眼睛,“少卿突然出现,我还以为……”
“以为是我在跟踪你?”他轻笑一声,笑意却没抵达眼底,“你突然出现,我也险些以为,你要坏我的好事。”
“少卿此言何意?”
“你过来看。”
卫子靖上前两步,顺着他视线望出去。
这角度正好能看见斜对面的酒楼,半开的窗扇后,一个中年男人独坐桌前。
她觉得眼熟。细看片刻,猛地反应过来,她见过这人的画像。
“天字一号通缉犯,张三刀。”
屠户出身,后从军,三年后砍死同帐兄弟出逃。
一路逃,一路杀,杀人从不过三刀,刀刀毙命。
“不错。”季疏文靠着窗坐下,目光始终锁在那扇窗上,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我得了线报,特意乔装带人来此蹲守。但鸣玉街人多,想等他出来了再动手。”
他顿了顿,目光这才转向她:“不曾想你穿着官服,大咧咧就撞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