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是去年底。”
“不能不能。”他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摆了摆手向她解释:“我没有听她提起过,这是其一,其二嘛,去年年尾,戏班子正是缺钱时,我们所有人一文钱都要掰成两半用。”
“一两银子入会费,那都能算得上我们所有人一个月的饭钱。”
“这戏班是恩师留下的,师妹是女子,师父才将戏班子传给了我,可师妹实际上比我还要上心。”
卫子靖同意他这个说法,不然巧娘也不会吃野菜把自己吃中毒了。
“我没什么问题了,楚班主你继续忙吧,我这便走了,不打扰你赚银子。”
“下次再来,下次再来。”
卫子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瞧见楚梦河还站在原地目送她。
“卫评事可还有事?”
“闲话而已,我听闻昨日戏班子有贵人来听戏,还包了整个场子,谁啊,这么大做派?”
楚梦河闻言失笑出声,“也不是什么秘密,是临王殿下来了。”
“也不知他如何就看中了我们戏班,我都打算停业了,临王殿下一来,却是直接将这梦河戏班给盘活了,他是我们戏班子所有人的恩人。”
“那确实是贵人了。”
卫子靖不再闲聊,大步出了戏班,抠着食指指甲深思。
无忧会、临王、巧娘、梦河戏班,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不免想到自己昨夜那个荒唐的梦。
巧娘是否真有冤屈,她被关在大理寺时为何不说。
她是不相信他们大理寺还是另有缘故。
难道说,大理寺中除了她,还有别有用心的坏人?
卫子靖在街角买了两个肉包边吃边回衙门,到理事厅时秦、汪、萧都回来了,正在向褚云霁禀报今日探查到的消息。
汪芳菲的母亲并不知道汪芳菲进了无忧会,却跟汪其提起另一件事,去年有段时间,芳菲心情很好,见谁都笑意吟吟,像是遇到了什么很高兴的事。
临近年底又变得颓废起来,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她母亲还曾见她偷偷抹眼泪。
作为母亲,见女儿这般模样,她自然要问,可汪芳菲却什么都不肯说,还让她别担心。
再后来汪芳菲又恢复了平静,她母亲还以为总算没事了,可没多久人就失踪了。
最后再见到汪芳菲,只有半腐烂的内脏和精致诡异的人皮。
汪其今日去汪府,还正好瞧见姨父姨母给汪芳菲相定的人家登门要回定礼,两家人闹得很是难看。
他说完,秦淮接着说:“我跟萧思远几乎跑遍了城中所有香铺,确实找到了不少大批购置檀香的人家,名字我们都记下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宣纸递给褚云霁,指给他看,是一个叫陈二的名字,一看就是假名。
“只有这个人找不到,香铺的老板说这人是他们铺子里的常客,每次都买得多,后来就成了他们一月送一批檀香过去。”
“我们按照香铺老板给的地址去了,是一处偏僻的民居,拢共两间房,早已人去楼空。”
“属下已经叫画像师通过香铺老板的描述去画像了,明日应当就能画好。”
褚云霁点点头,微微偏头看向他身后,“你呢,你查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