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看过了,何大夫今日还给我送了药来呢,不过无论我怎么说,他都不肯收钱,是个好心人。”
说罢,她似乎怕卫子靖误会什么,放下大铁勺连连摆手道:“卫评事别担心,我这两日身上不好,没沾饭菜,给你们盛饭也是戴了面衣的,不用担心传染。”
“没事没事。”卫子靖抿唇轻笑,“大婶做的饭好吃,我也是关心你嘛,你多喝热水补充水分,病好得快。”
“好好好,大婶会的。”
如此看来,何遂来大理寺确实是来送药的,并非是来替无忧会探听消息,还是她多疑了。
秦、汪二人见她突然掉了头,正在愣,又见她走了回来好奇问道:“子靖,你这是干嘛呢?”
不等她回答,便听不远处响起一道温柔的男声,“子靖。”
三人转头一看,季疏文一人端坐在一张桌前,面前摆着用了几口的饭菜。
已经过了饭点,膳厅并没有几个人,即便有,少卿在此,谁也不敢造次,故整个膳厅都极为安静。
季疏文浅笑着,朝三人挥了挥手,“好巧,都过来坐,咱们一起吃。”
闻言,秦淮碰了碰汪其的胳膊,汪其也没敢擅自行动。
毕竟他们是褚云霁手下的人,两位少卿交恶,他们若跟季少卿太过亲近,恐惹人闲话,让褚云霁不痛快。
卫子靖倒是没这方面的顾虑,她正好想接近季疏文,他还帮了她的忙,怎么说都该道声谢的。
思及此,她端着饭菜就走了过去,在他身旁的位子落座,“季少卿,您也忙到这么晚才用饭啊。”
秦、汪二人见状对视一眼,子靖都去了,他们不去倒显得小气,只好跟了上去,向季疏文打了招呼,各自落座。
就在卫子靖纠结该如何开口向季疏文道谢时,他倒是先说话了,“早前听你说起恒则撞伤了人,我便登门去见了老夫人,想让她好好管教一下恒则,免得让他在外头晾下大祸。”
“却不曾想,他非但不引以为戒,还敢来大理寺闹事。”
“是我思虑不周,吓到你了,抱歉。”
她本想道谢,却听季疏文居然道起歉来,连连摆手,“少卿这是哪里话,小世子娇宠长大,是跋扈了些,怎能怪到少卿您身上。”
“少卿此言可是折煞我了,子靖愧不敢受。”
“成,那就不说了。”季疏文眉眼弯弯,纤细修长的手指拿着筷子,转而替顾恒则说起话来,“不过你也别怪恒则,他年纪小,没有坏心的,就是嘴硬了些。”
“他也和我说过了,出门时总有人见他的马车豪华,缀珠缀玉的,知道他有钱,刻意撞上去,就为了赚些银钱花花。他这次是将孙理也当成了那种人,想破财消灾,不是有意的。”
闻言,卫子靖若有所思点头,“原是如此,那倒是我冲动了。”
“好了,这次真不说了,用饭吧,大家忙了一天都累了,早些用完饭回去休息。”
二人简单交谈完毕便开始低头认真吃起饭来,用完了饭才在膳厅门口分别。
卫子靖回房简单洗漱上床休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却梦到了巧娘。
她穿着囚服,浑身血迹地站在她面前哭诉自己是无辜的,是为人所诱,她本也走不到这一步的。
字字句句情真意切,声泪俱下,眼眶中流出的皆是血泪。
卫子靖越听越急,焦急地问她,是被何人所诱,可是无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