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除了霉味还能闻到什么?”萧思远翻了个白眼,上次在土地庙地窖,他也只闻到了霉味,从而忽略了渡葵的味道。
汪其:“……”
卫子靖没作答,扬声唤着大黄的名字,与理事厅一墙之隔的后院传来一声犬吠以作回应。
不过片刻,大黄便摇着尾巴跑了进来,小白跟在它身后。
【大黄:怎么了怎么了?】
她在它面前蹲下,将名录递给它,“闻闻。”
大黄鼻尖耸动片刻后偏开头。
【大黄:味儿很熟,跟孙理衣裳上的味儿分毫不差。】
那便是了。
为求内心平静,孙理应当时常去无忧会,一待便是很久。
另外几人自然是听不懂大黄在叫什么,褚云霁目光直直落在她背影上,“现了什么?”
闻言,卫子靖从地上站起来,示意大黄去玩,“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就是这名录上沾染着一股檀香味儿,孙理的衣裳上也有。”
“只能证明孙理经常去无忧会,无忧会常常熏檀香。”
此外,她还想不到什么。
秦淮:“檀香?这很寻常啊。不过我倒是觉着你方才所说有理,如今越想便越是觉得可疑。”
“你们想啊,那临王都进无忧会多久了,还往里砸了十万两银子。”
“那这无忧会肯定是被临王庇护的,又怎么会怕我们几个大理寺的官差?这不合理。”
他们揪住一丝疑点,顺着一查,却牵扯出更多的谜团。
理事厅几人仿佛深处迷雾之中,摸不着半点头绪。
汪其想了想说:“明日我再去表姨家问问,看她是否得知表妹加入无忧会一事。”
卫子靖也顺着接话道:“那我去梦河戏班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巧娘加入了无忧会。”
萧思远也举起手,“无忧会地方大,既然常点檀香,总是要去铺子里买的,我便去香铺里问问。”
褚云霁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几人的说法,“也好,今夜就先到这吧,都回去休息。”
他还打算留下再看看。
卫、秦、汪三人行礼告退,只有萧思远给褚云霁书案添了两盏油灯,将一方小地照得更明亮些,又给他泡了浓茶,这才在他面前坐下。
“少卿。”
“嗯?”
“您不是怀疑子靖么?”他敲着胳膊舒缓肌肉,好奇问道:“今日小世子和杜家小姐登门闹事,你为何不顺水推舟,反而还护着子靖?”
褚云霁闻言,翻页的动作一顿,缓缓抬眸,“顾恒则撞伤了人是事实,若他始终不改,今日撞了孙理,明日呢,后日呢?”
“侯府本就在风口浪尖,侯爷手握兵权遭人忌惮,就怕有人参他教子无方、治家不严,纵子行凶、残害百姓,倒了一个侯府事小,边疆少了个能干的将领事大。”
就凭侯爷血洒边关,他的小儿子在京浪荡纨绔荒唐,都得宽上三分。
没有侯爷,就没有他们的安居乐业。
可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想。
“更何况,”他想到卫子靖今日对顾恒则说的那些话,自鼻尖溢出一声轻笑,“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