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想到什么,眼珠一转,转头看向季疏文,方才他就是在这里拿走的卷宗,他又是郡主案受害者的未婚夫,深夜来查看卷宗也属正常。
思及此,卫子靖举着油灯慢吞吞地靠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季少卿,你这是在看什么案子呢?”
闻言,季疏文挑眉看她,合拢正在看的卷宗,卫子靖清楚地看见封页上‘郡主案’三个字。
“你如何得知我是谁?”他认真地看着她:“你是新来的吧?我不记得我有见过你。”
“少卿观察细致入微,属下甘拜下风。”
“属下确实刚进大理寺不久,虽然没见过季少卿,可季少卿玉面判官之名如雷贯耳。”
“属下一看到季少卿便觉着您风度翩翩、气质卓绝,便打心底里佩服,一猜就猜中了您是谁。”
“得。”季疏文抬手,“别说这些恭维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想找什么卷宗,说不定我能帮上你。”
“属下名唤卫子靖,来架格库就是想学习学习大理寺前辈的破案之法,随便看什么都行。”
说着,她伸出手将他面前的卷宗拨到自己面前,装傻充愣道:“季少卿在看什么,属下也想看看。”
季疏文没阻止她,转头隔着窗户看了一眼模糊透进来的月光,幽幽叹了口气,眉目间染上几分忧愁。
“郡主案?这是几年前的案子了吧,季少卿为何看这个?”卫子靖头也不抬地问,企图从他口中套出些消息,目光却一直没从卷宗上离开,一目十行地往下扫。
“因为郡主案里的郡主,是我的未过门的夫人。”
“啊……”卫子靖佯装不知情,“提起少卿的伤心事了,抱歉,还望少卿见谅。”
“无碍。”季疏文没有回头,像是终于找到了个可以倾诉的人,轻轻开口道:“我和红珊的婚事自幼便订下了,算得青梅竹马。”
“我入仕后便进了大理寺,遇见了同期的褚云霁,我与他成了最好的兄弟,破获了不少大案要案。”
听着他的话,卫子靖也没了继续看卷宗的心思,认真地听他往下说:“后来呢?”
“后来便是圣上南巡,宫里的娘娘带着红珊一道解闷儿,陛下又钦点了我和褚云霁同行。”
“当时我真的非常开心,想着能跟心爱之人还有最好的兄弟一起远游,此生也算无憾了。”
“可问题就出在,我们到了陇南一座城,县令亲自招待,当天晚上歌舞升平,第二日就现了红珊的尸体。”
“由于我跟红珊的关系,不能督办此案,陛下便让褚云霁来办。”
“当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县令,褚云霁便将县令夫妇关进了大牢。”
“我想见县令一面,因为我觉着他没有杀害郡主的必要,可作为好兄弟的褚云霁却阻拦了我。”
“他说他怕我会冲动,会失控,会酿成不可挽救的后果,可我只想知道红珊到底是怎么死的。”
卫子靖越听越入神,“那最后你见到了县令父母吗?”
“没有,县令夫妇很快就死在了大牢里,连口供都没留下。”
“褚云霁说是畏罪自杀,我不相信,可我没有任何证据。”
“后来,我便跟褚云霁决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