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连摇头,“少卿误会了,属下没有那个意思。”
“属下只是在想巧娘。”
她总觉得有疑点,巧娘一个戏班子出身的,即便她酷爱机关巧术,又怎会那般娴熟。
当时褚云霁在公堂上问过,巧娘说她喜欢,父亲在时也支持她摆弄这些玩意儿。
但问起戏班子其他人,包括楚梦河在内,都说没注意过这件事。
还有她赁的那件有密室的房屋,不仅有密室,还有地洞,大理寺却找不到房主。
更有许多不成形的线索挤在她脑中,她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疑点?”
“或许是我想多了。”卫子靖抿唇轻笑,“这段时间多谢少卿大人指点,属下敬您。”
褚云霁非常给面子,敬酒就喝,还主动挑起话题跟她闲聊。
喝了小半坛,卫子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脚边的酒坛子换成另一坛清水,开始给秦淮和汪其使眼色。
两人接收到她的目光,纷纷上前来敬酒,其他人看着,也只好过来凑个热闹。
一人一杯,怎么说都能给褚云霁灌醉。
褚云霁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喧嚣又热闹,他照单全收,心里已经猜到卫子靖打算将他灌醉。
可目的呢。
萧思远在这里,即便他醉了,他也会送自己回房,她灌醉他的意义在哪里。
想不通,这个卫子靖真是越看越可疑。
有人帮忙灌酒,卫子靖乐得悠闲,吃得饱饱的,还不忘问萧思远:“萧大哥,你今天都在忙什么呢,找你都找不到。”
抱着鸡腿啃的萧思远突然被噎住,转过身去躬身咳嗽不止。
他还能干嘛,忙着调查她呗。
但这话能说吗?不能。
“我,我就是休沐回家了一趟,下次给你们带鸡蛋吃。”
“好呀。”她笑眯眯的,将他眸中的心虚愧疚尽收眼底。
不多时,褚云霁脸色通红地挥了挥手,往桌上一趴没了动静。
萧思远见状忙放下筷子,擦了擦手和嘴起身就要扶他,“少卿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去吧。”
“等等。”卫子靖眼疾手快拦下他,又给他夹了个鸡腿,“萧大哥你别急,少卿大人没醉,让他休息一会儿,他还能喝。”
“这会儿离开多扫兴啊,让他睡会吧。”她一边说话,一边不动声色地取下褚云霁腰间的令牌,“你继续吃,我去给大家买些醒酒汤,很快就回来。”
萧思远不疑有他,“你一个人行吗?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她将令牌拢在袖中,大步跑出膳厅。
褚云霁双手搭在桌面枕着脑袋,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底,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
他顺水推舟,将计就计,才现卫子靖的目的居然是少卿令。
这令牌的作用可多,能放死囚离开,能进架格库,还能进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