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做贼心虚,少卿大人,属下这就派人全城搜查,一定会将人抓到。”
褚云霁负手而立,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指尖,淡淡道:“不必了,我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会自己回来的,别浪费人马,先回大理寺。”
“是。”既然褚云霁这么说了,那他心中肯定有数。
回大理寺的路上,褚云霁骑在高头大马上,隔老远就看见了卫子靖和萧思远,两人走在街头,一人手中抱着一盆绿菊,身后跟着一长串队伍,手中都捧着菊花,声势浩大。
褚云霁眼皮一抽,这也太刻意了,只会让凶手产生怀疑。
正如此想着,汪其也看见了,抬手一指,转头看向他,“少卿大人你看,那不是……”
他竖起食指,在唇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别打草惊蛇,凶手说不定就混在这些人群里。”
汪其后知后觉地收回手,僵硬地转了半圈,伸了个懒腰,又挠了挠头,假装无事生。
“少卿大人他们肯定在霍府找到了证据,你看到了没,霍府那些家丁都被抓起来了。”萧思远动了动嘴皮,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
卫子靖抬眸扫了一眼,旋即低下头,“嗯,那咱们逛完前面最后一家花坊就先回大理寺吧,今日也差不多了,明日再继续。”
“行。”萧思远如今想腾手都没空,幽幽叹了口气,“我可算是把我这辈子没逛过的街都给逛完了,真可怕。”
也不知道卫子靖这细胳膊细腿的哪来这么多精力。
卫子靖闻言但笑不语,逛街而已,这才哪到哪,小意思。
两人几乎包了半个京城,不同品种的菊花,叫人将花全部送去白府之后才换装偷摸回了大理寺。
卫、萧二人谨慎,有意在外转了好几圈,确认没人跟踪之后才从大理寺后门进去。
经仵作验过后,确认霍菀身上的鞭痕跟密室里一根鞭子一致,半夏也能算证人,足以证明一直伤害霍菀的人便是霍林河。
公堂之上,霍林河却什么都不肯说,世上鞭子千千万,又不止他这一条,半夏又是个哑巴,怎能为证。
更何况,他并没在家丁中看到管家的存在,猜到他去是搬救兵,便更不慌了。
只要有国公爷在,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不说话,褚云霁也没话说,他知道霍林河心中还有最后的希望,觉得国公爷会救他出去,正好他也想看看国公爷会怎么说。
卫子靖回来得晚,悄悄地挪到角落里去看,公堂寂静一片,霍林河高傲得很,若非两个官差押着他,他是连跪也不想跪。
看样子是陷入了僵局。
思及此,她抬眸去看穿着绯红官服,高坐于公堂之上的褚云霁,他就没点别的什么招了吗,打算就这样一直僵持下去?
她大概都能推测到,霍菀在霍家长期受到霍林河的欺辱,不知怎的遇见了凶手。
凶手说可以帮她逃出去,为了逃脱这个魔窟,她当然欢天喜地的同意。
她以为等到了自己的救赎,没想到却是另一个深渊。
霍林河对她的伤害是实打实存在的,难道要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样人面兽心的恶人逍遥法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