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揉了揉鼻尖,“这谁知道呢,先看看情况吧,正好休息休息,待会忙起来可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了。”
“可是我好饿……”
两人交头接耳,正在此时,一颗头从门口探了进来。
卫子靖穿着浅粉色及地长裙,云鬓高挽,鬓边斜斜插着支金菊坠着流苏的步摇,双手扒着门框,流苏在颊边晃荡,期期艾艾地往里看。
秦淮余光扫过门口的人影,完全没认出来她是谁,当即扬声喝道:“你是何人?这是大理寺内院,不允许外人进入,还不退出去!”
他的声音吸引了厅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连褚云霁也从主位上抬起头来。
对上他的眼神,卫子靖挠挠脸颊,不退反进,“少卿大人,子靖前来报到。”
“嗯,坐吧。”
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场所有人纷纷愣在原地,连跟在她身后进来的萧思远都没注意到。
直到她不自在地提着裙摆坐下,汪其跟秦淮还呆滞地看着她。
他们不是在做梦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好好的一个兄弟,怎么就变成姑娘了?
正在此时,褚云霁抬手在书案上轻轻敲击两下,“好了,人都到齐了。”
“秦淮。”
“在。”
“你带两队人顺着罗家沟外另一边的村子和能进城的路,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
“是。”
“汪其,你带人去霍府,叫霍林河来认尸。”
“……”
“卫子靖,你留下。”
“是。”
他逐一分配着任务,各个方面都保证不会疏漏后才放心地看着他们离去。
卫子靖目送其他人都出了理事厅的门后才走到褚云霁面前,“少卿大人,还有何要事?”
按照昨晚商定的,她现在应该去找半夏了。
“不急。”褚云霁将手边的书册排列整齐,稍稍抬眸看她,“你知道霍菀的验尸结果现了什么吗?”
“什么?”
仵作验尸,一般会在凶案现场简单验一次,尸体运回之后再进行第二次尸检。
“霍菀并非处子身,并且已经有了身孕。”
“什么?!”卫子靖陡然拔高声音,她清楚地看过霍菀的资料,她尚未定亲,闺房中也只有使婢侍奉,平日极少能跟男子接触。
得知这一消息,她的脑子快炸了,转身跌跌撞撞往外走,“我去……我去问半夏,她肯定知道。”
谁知她一出理事厅的门,就被还没离开的秦淮和汪其给围住了。
两人却不敢靠她太近,声音磕磕绊绊:“子靖,你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是男是女?”
“你们不要这么慌张。”她愣愣抬头,表情略有几分呆滞,深呼吸几口,勉强平复胸膛翻滚的复杂情绪,艰涩道:“是少卿大人让我假扮女子去吸引凶手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