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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疑凶（第2页）

脂粉混着油彩，香气太过浓重，其他的什么都闻不见，卫子靖皱眉将傀儡拿远了些。

正在此时，身后光影陡然变暗，“你们是谁，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卫子靖一跳，她慌忙放下手中傀儡转身，暗恼自己观察得太入神，连有人靠近都没现。

不仅她没现，就连褚云霁也没察觉。

一转头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清瘦的青年男子，来人望着他们，眼中满是疑惑，“二位不是戏班子里的人吧，怎么会出现在后台？”

“哦，是这样的。”褚云霁浅浅勾唇，展开折扇，摆出一副温润有礼的模样，“在下带弟弟来看傀儡戏，一时不察走错了路，误入后台，又见这傀儡活灵活现，便被吸引了，实在抱歉。”

他装模作样起来一套又一套，看得卫子靖在心中暗道佩服。

“不知阁下是？”

来人轻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两人跟他出去，“在下楚梦河，是这戏班的班主。”

“不知二位的位置在何处，在下带你们过去吧，免得错过了傀儡戏，白走这一遭。”

褚云霁落后楚梦河半步，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的背影，“在二楼，有劳班主了。”

一路上，褚云霁主动挑起话题跟楚梦河说着话，明里暗里地打探戏班子里的消息。

“戏班子里的生意很好，傀儡戏也很好听，想来楚班主这两日已赚得盆满钵满了。”

闻言，楚梦河轻笑，笑容却有两分苦涩，以拳抵唇轻咳两声，孱弱的身躯微微佝偻着，“公子看着如今的梦河戏班宾客满座，却不知我也一度开不下去，欠了不少债，连手底下人的月钱都不起。”

“我也想过不干了，另寻个活计，可我只会做傀儡戏，离了戏班，还真不知做什么的好。”

“幸得上苍垂怜，经过我与几位偃师的改进，重新营业后能收到大家的喜欢。”

“如此传承，实在令褚某佩服。”褚云霁的语气很真诚，旋即又问道：“不过我看楚班主的身子似乎不大好，挣钱是最要紧，但也得注意身体才是。”

楚梦河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面上笑容开朗了几分，拢了拢肩头的披风，“有劳褚兄关心，我无碍的，只是无意着了凉，将养两日变好。”

楚梦河看起来病弱，笑容和蔼，疏离有度，对他有问必答。

卫子靖跟在两人身后，将对话尽收耳底，脑洞大开，深觉楚梦河非常有凶手的潜质。

作为梦河戏班的班主，他可能看过《尚京神仙录》，体弱多病，生存无望，走投无路之下是可能做出疑花一系列案子的。

奈何一切只是她的猜测，没有半点实证。

“到了。”楚梦河在何遂定的雅间外停下，“我就送二位到这里了。”

“相识即是有缘，稍候我让小二再给二位送些上好的糕点瓜果来。”

“有劳了。”褚云霁拱手，笑吟吟道：“楚班主待人如此热忱，往后我们还会再来的。”

两人互相客套了几句，楚梦河才转身下楼，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处，褚云霁陡然收敛笑意，转头看向卫子靖，“依你看，这楚班主如何？”

“哈？”卫子靖瞪着大大的眼睛，食指指着自己鼻尖，“大人您问我？”

他是少卿大人，她的顶头上司，还用询问她的意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