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一口一个您您您的,我有那么老吗?”他收拢折扇,展开双手,垂眸看了自己一眼,“叫我何遂就行。”
“你既有事要忙,那便去吧,不打扰你。”何遂挥了挥手,抬腿上了台阶,旋即又似想起什么般转头,“对了,你今晚有事儿没?”
卫子靖不明所以道:“怎么了?”
“梦河戏班重新开业,听人传得神乎其神的,我弄到了入场券,却只有我一人,不如一道去看个新鲜?”
闻言,她下意识想拒绝,却想到他对褚云霁的态度,想来两人是好友,说不定能套出些话来,便点点头,“好啊,梦河戏班子我也听说过,何大哥盛情相邀,却之是为不恭,子靖便赧颜接受了。”
“不必如此客套,不是多大的事儿,我只是不喜欢太冷清。”爱凑热闹,又不想一个人,身边还没朋友,看到她便想到了。
“那晚上我们梦河戏班门口见。”
“好。”
告别何遂,卫子靖回到霍府东角门外,询问了附近摆摊的商贩,得知他们一般都经营到戌时左右便会收摊没有摆夜市的。
霍菀选择从东角门走,便是知道附近人烟稀少,尤其是到了夜里,几乎空无一人,不会被现。
她甚至都没现一只流浪猫狗在附近游荡,连老鼠都没有,干净得不得了。
但她心中抱有最后一丝期望,万一正好有人经过看见了什么呢。
没有商贩住户,那倒夜香的、清理垃圾的、打更的,是否会路过这里。
思及此,卫子靖又逐一去探查,直到天色擦黑才无功而返。
要是这个时代能有监控就好了,不知会省去多少麻烦。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到了下值的时间,点过名后便疲惫地回到房间换了身衣裳,预备去赴约。
大黄陪着她跑了一天,累得够呛,说什么都不肯再跟她一起去看什么傀儡戏,打算在窝里好好睡上一觉。
卫子靖换上一身常服,从铜镜中仔细地观察了一番,确认不会被看出女子身份后才前往梦河戏班。
越靠近城东,路上的人就越多,无一例外都是去戏班子看傀儡戏表演的。
从路人的交谈中得知,梦河戏班已经在京城开了好多年,后来的生意不太好。
班主才关了门重新装修整顿,昨日一开业,多了许多新花样,傀儡戏也好看了许多,还送瓜子小食,去过的都说好。
一传十十传百,这才越来越多的人想去凑热闹,其中不乏世家子弟、富豪乡绅。
赶到戏班子门口时,卫子靖老远便看见何遂的身影,正欲打招呼,便看见他身边另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褚云霁。
他穿着竹青长袍,腰封扣住他精瘦的腰身,长身玉立,手中握着把折扇,像个风度翩翩的玉面郎君。
她微微蹙眉,脚下步子不由得慢了下来,心中略有疑惑。
他怎么也在这里。
看来何遂不仅邀请了自己,还请了褚云霁。
正在她犹豫着是否要掉头离开时,何遂已经现了人群中的她,举着折扇朝她招手,“子靖,这儿呢,快来。”
他一出声,褚云霁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来,眸底极快地闪过一抹诧异。
何遂说还有人没到,他想了很久也没想到要等的人只居然是她。
那个奇奇怪怪的评事卫子靖,他的下属。
两人不过就昨夜见过一面而已,竟这般熟悉,成了好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