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靖干涩地咽了口唾沫,微微躬身,“回大人,属下想到些疑点,故来复检。”
“原来你就是那个验尸的仵作。”何遂面色一喜,走到她面前,摩挲着下巴,转着圈地打量她。
转过一圈后一掌拍上她肩膀,赞扬道:“年纪轻轻能有此手艺,后生可畏,我很看好你。”
说罢,他双手负于身后,高傲地挺直背脊,“不过嘛,这复验就不必了。”
“我已替你验过,你验得很准,只是不够细心。”
卫子靖心中咯噔一声,忙对他拱手行礼,“这位公子说的是,子靖记住了。”
“只是不知公子又验出了什么,能否告知,好让子靖认识到错误,下次改进。”
“你呀。”何遂很自来熟,一副笑眯眯之态,“难道你就没现其中一人患有心疾,心脏和常人略有不同。”
果然如此。
卫子靖惭愧地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道:“确实是属下疏忽了,请大人见谅。”
她只想着怎么能在褚云霁面前露脸,让他记住自己,不够细心导致出了差错,幸好不曾酿成大祸。
卫子靖后退一步,毕恭毕敬地朝何遂行礼,“幸得有公子心细如,现了不对劲之地,子靖拜谢。”
“不用谢不用谢。”何遂挥挥手,回到褚云霁身边,刻意压低声音道:“这人哪里信不过,我看着还挺合我胃口的。”
褚云霁不习惯跟人靠得如此近,往旁让了一步,认真地观察着台阶下卫子靖的表情,片刻后缓缓开口:“卫评事,你是不是已经现了什么?”
“额,这……”她抬头瞥了两人一眼,复又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开口。
褚云霁心下了然,看向何遂。
他指着自己鼻尖,眼神清澈又愚蠢,“我?赶我走?”
“如今又不是你千求万求请我来之时了?褚云霁,你没有心。”何遂忿忿地一抚衣袖,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盯着卫子靖,“子靖对吧,你之前可曾学过仵作或是岐黄之术?”
卫子靖摇摇头,礼貌地敷衍他,“不曾,只是见过几次,故验得不够准确。”
“已很好了,有天分。今日太晚,我先走了,待下次再来寻你探讨验尸技巧。”
“记住了,我叫何遂。”
直到院中只剩褚云霁和卫子靖两人,他大步走下台阶,站到她面前,“眼下只你我二人,还不能说?”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卫子靖快控制不住一刀捅死他的冲动。
“莫非是怕本官抢了你的功劳?”
卫子靖慌忙后退一步,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抓着衣摆,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回大人,属下不敢。”
“不过一切只是属下的猜测,尚算不得实证,既然大人想知晓,那我便说来大人一听。”
“只是若这现不对,大人可不能怪我。”
“你只管说便是,对或不对我自会派人去查。”
“是。”她深吸一口气,实话实说:“属下回程时听见秦司直说了疑花女子失踪案,心中好奇,便去看了卷宗。”
“现八位失踪者中有一位患有心疾,又想到今日现的内脏都是女子的,故才想来复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