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怎么办?你以为我就什么都没查?”在萧柏在那边狗急跳墙的时候,周屿冷冷道,“我要真和你一样这么后知后觉,坤数ceo的位置让你坐就是了。”
“你就不担心?人家心里有主意得很,哪天要是被那些白皮猪勾搭走了,你哭去吧。”萧柏愤懑道,“她长得多惹眼你最清楚,你舍得放走?”
周屿又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道:“她看不上那些货色。”
“呵呵。”萧柏冷笑,在愤而挂电话前故意戳自个这位小的痛点:“看不上人家还能看上你啊?你多大年纪了都,你再磨叽下去,别回头徐蜜找了个十八的,你要是看着了千万别眼气。”
说完立马挂了,像是怕周屿气急败坏骂他一样。
看着手中挂断的电话,周屿心里并没有多少气,反而觉得好笑。倒不是觉得萧柏这个人多好笑,也不是被这番话气笑了,只是觉得姓萧的这人都到这个岁数了还这么天真,看不出徐蜜本质上是什么人。
徐蜜看似温顺好脾气,跟只长不大的幼兔似的,但很多人都不知道这类看似极其可爱的小东西实则气性大得很。周屿就很早意识到了这点,早到当年苏明将自己在便利店和她的对话转述给他听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这个女人不是什么任人揉捏搓扁的,她心里是有主意的。
事实证明他这么想是对的,或者说大多数人都忽视了这一点:一个独自对抗社会磋磨的小女人,无依无靠却给母亲续了那么多年的命,如果不是个硬茬子,早就抑郁到跳河了。
同时,意识到这一点的周屿忍不住苦笑,他一直都知道徐蜜那张温和贴心的面皮底下是什么样的货色,正因如此他明明知道她在哪,却不敢轻举妄动。
手指无意识划到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他双眸没有焦距地看着,又忽然回神,默默收回即将按到拨出键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摁灭了手机。
正巧此时,秘书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声音恭敬:“周生,会议马上开始了。”
“知道了。”周屿将手机放进西装口袋里,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异样。
。
挪威,奥斯陆。
一夜无梦,徐蜜睡得特别特别好,比设置闹钟早起了五分钟,一转头就看到了垮着脸,无精打采的玉晓颂。
“!!!”
她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玉晓颂摇了摇头,嗓音是没睡好的轻哑:“睡不踏实,五点出头就醒了。”
徐蜜心里有点唏嘘,现在八点二十五,意思就是这人坐那呆了三个小时?
“在想昨天的事?”她看似不经意地问,但心里又很清楚,自己可太经意了,好比往人身上撒盐,但她可太好奇玉晓颂心里咋想的了!
扪心自问,萧柏这人,她不那么喜欢,即便拥有顶级硬件,配玉晓颂还差得远。而且让徐蜜她一直憋心里没说的是,从当年萧柏在她第一次去他家给他外甥女补课的时候被他狠狠调戏过一次后,任凭后来这人如何嘴甜地叫她小嫂子,偶尔送她从外地带回来的一些小礼物,她都没给过他多少好脸色。
但同时她很清楚地明白,玉晓颂这般犹豫未必是对这花花公子余情未了。
跟绝大多数豪门相比,萧家绝对算得上是顶级配置了:人员简单,也不乌烟瘴气,家庭内部和气。光从早早培养争气的萧大小姐当家,而不是硬捧给烂泥扶不起墙的萧柏就可以看出很多问题了。
放在九成以上的豪门都有一番说头的是,萧老爷子的孩子就这姐弟俩,女人也就老妻一个。老爷子大半辈子没闹出什么私生子私生女,更没有什么绯闻,这可是个奇观,老太太也不偏心哪个孩子。萧大小姐两个孩子也懂事不作妖,小小年纪就展现了独属于萧家的智慧。抛开好似基因变异的萧柏,但凡换个正常一点的男仔,这一家绝对是让所有未婚选手都趋之若鹜的存在。
可最啼笑皆非的是,即便是总被指摘一点都不像萧家孩子的萧柏,明明小四十岁的人了,依旧是抢手货,瞧他条件就知道了:皮囊也是极好的,虽然花心了些,但作为顶级豪门唯一的根,即便早早被父母从继承人名单里踢出去,但到底没仗着那根儿为非作歹,只是爱女人了些,嘴贱了些,可杀人放火、作奸犯科,那是一件没干过,就这,打起分来就已经有八十分了。
所以,徐蜜是理解玉晓颂这般犹豫的,就像当年的她。她当年心知肚明自己是周小雅的替身,但还是把那名为婚姻的苦果咽下去了。
为什么?因为结婚是属于眼睛容得下沙子的人的,这个世界上没有百分百完美的婚姻,周屿这人放在婚姻市场上绝对是前o。o1%的尖货了,左不过是二婚带两娃的,但和他其他条件相比,这点瑕疵和一粒灰没啥区别,所以她捏着鼻子嫁了。
如今回头看,谁不说她当年的这个决策,就是诸葛丞相来了都想不出更好的抉择。
玉晓颂忽轻声对徐蜜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她这话没头没尾,但徐蜜是听懂了的,所以没有刨根问底儿,只笑笑,意味深长道:“在世界上没有无本万利的好事,凡事都是有代价的,只看当事人聪不聪明了。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比如我,我和周生,你能看得明白不?”
经这一提醒,玉晓颂像是醍醐灌顶了,眼睛都亮了,“你的意思是。。。。。。”
徐蜜又笑:“很多人都说我和他离婚其实并不全然赖顾小雅使手段离间我们夫妻二人,真正的导火线是那个流产的孩子,倒是没说错,至少说对了一大半。其实很早之前,我们的婚姻就出问题了,很早很早了。。。。。。”
她看着玉晓颂明显错愕的脸,脸上笑意加深,变得玩味:“其实我在那个孩子之前还有一个孩子,是在我们结婚第三年,我第一次怀孕。我看出他不想要,所以我主动去把孩子流了。之后我故意忘记那时的痛,当自己无法抵抗他的愧疚和真心,不可自拔地深爱上他。可这是现实生活,不是游戏,没存档这种东西,不能因为之前玩得太菜,就在自定义里练几次再重新开始。晓颂,如果一定要受伤,就把这份疼挥到最大。”
是了,她徐蜜不就是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看着面前这个把旧日伤口撕下来显摆却还像个没事人的女人,玉晓颂后知后觉自己脊背上竟不知什么时候爬满了毛骨悚然。
??第一次写这么长的小说,原本很忐忑,结果越写越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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