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蜜如愿拿到了离婚证,是在一个月后。
倒不是周屿不同意离婚,拖拖拉拉一个月才离成,实际上他在公司待到了下班后回家看到了妻子递过来律师临时起草的离婚协议,他只沉默了一会儿,问妻子想好了没,她说她想好了,然后他说可他没想好。
这一想就是整整一周,最后他还是同意了,并且让公司法务部的律师重新起草一份离婚协议,后面的三周都在处理婚内财产。
最终耗时一个月,俩人成功离婚。
但周屿和徐蜜提了个要求,当时她人还愣了一下,但想到自己分割到的那些财产,并没有拒绝,大方地让周屿尽管开口,她愿意配合。
然后徐蜜就听到前夫哥和她说暂时不要对外公布他们已经离婚的消息,就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了。
说真的,这并不是什么多头疼的要求,他那么难为情地一说,徐蜜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用从周屿手里分到的婚后财产刚买的蒂芙尼手链,思考了不到一秒就答应了。
她答应的下一秒,姓周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多了。
“?”其实她不太了解为什么自己只不过是答应了一个在她看来不过就是日后如果有人问她和前夫哥关系到底如何时随便糊弄一下就可以蒙混过关的小要求,为什么周屿就肉眼可见地开心了?最后她只能将其归功为他要脸,顶级豪门的当家人可不把自己有过几段婚姻当成一件值得炫耀的喜事,反而是一个体现自己不忠贞不值得信赖的污点。
徐蜜是在领了离婚证的第三天下午搬离的周家,倒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完全是因为这些年她添增了太多东西,就是一整天加班加点都办不完。
她落脚的房子在浅水湾,离婚的消息如周屿所愿,她谁都没告诉,就连亲妈冯女士都没说。
等在新家收拾妥当,这人才突然意识到已经很久没去看冯女士了,当时已经很晚了,她没有行动,就只是坐在阳台的吊椅上,静下心慢看港岛纸醉金迷的夜景。她在港岛出生、长大,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这个地方,第一次现原来它那么美,印象里,它明明是个潮湿的暗巷。
“叮。”
手机亮了一下,随后很快又暗下去了。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也足够徐蜜看清了: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信息。
她很少用手机,主要是交际圈小,知心朋友少,平日里用不上手机。除了垃圾短信,她实在想不出是谁会在这个点给她短信。
所以徐蜜没理这条短信。
只是没想到,她越是不理,那头越来劲,和她杠上了似的。
在手机又“叮叮当当”响了几声后,她才意识到不是垃圾短信,是哪个神经病在这个时候给她那么多短信?不知道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吗?很烦人的好吧。
她转念又想,不会是姓周的又后悔了吧?或者俩人光离婚后他又找了个替身,见她还没有离港,所以立马短信过来让她这个前妻去喝喜酒吧?这么快的吗?
不愧是男人。
但问题是,打个电话的事,何至于不停短信呢?
意识到自己的揣测有漏洞,徐蜜心里莫名有些遗憾,遗憾什么呢?大概是看不了前夫八卦的失落感吧。
手机短信声又响了。
徐蜜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了手机,动作忽然顿了一下,莫名觉得这一幕何其相似。苦思冥想了三秒后,她大彻大悟,不会来了个朱妍2。o吧?上帝,耶稣,圣母玛利亚,不管哪个,听到了就赶紧救救她吧,好不容易靠姿色换来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了,不能还要考验她拜金的心诚不诚吧?
在摁亮手机的第一眼,看到满屏堆积如山的未读短信,徐蜜只觉眼前一黑,太熟悉了。
她是不是进入什么轮回了?
正好无所事事,她还真认真看起来了。至于看冯女士,明天再去得了。
不过,光只看了前几句,徐蜜用屁股想就知道是谁来了。她揉了揉脑袋,忍不住叹道,难道有钱人都这么喜欢无病呻吟吗?她最不理解的就是顾小雅这种人了,既然那么舍不得,当年为啥要死要活地离婚啊?现在看见老公没有为她守身如玉就急眼了,再一看人家二婚老婆的脸跟自己长得那么像,又爽了,又精神胜利了,殊不知人家下半身零件磨得都抛光了。
她没有看完,猜出对面人是谁后她就一键删除所有短信,不但心情没受到半点影响不说,还乐滋滋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那头顾小雅见徐蜜半天不回消息,急了,直接弹来电话。
威士忌含在嘴里还没咽下去的徐蜜:“。。。。。。”
她心里都毛,这女人搞什么飞机啊,就是姓朱的最疯的时候也没有上来就弹电话啊,原配姐也太勇了吧。
不过,虽然猜出了这通电话后面的人是谁,但徐蜜可不想接“未知电话”,毕竟人家都敢这么干了,肯定觉得她不知道对面是谁。但又没主动挂断,徒增尴尬,所以她装在忙,故意干晾着,等电话自动挂断。
她私以为但凡是个正常人,看对面长时间不接电话后应该明白她什么意思了,就不打了。或许是觉得周屿又离婚了,是为了要和自己复婚,所以顾小雅在第一次电话主动挂断后没放弃,不知疲倦,不晓气馁地继续打来电话。
看着一个又一个未接电话弹出来,徐蜜差点被电话铃声哄睡着。
直到她手机硬生生被打关机,终于不响了。
喝掉最后一口冰凉润喉的威士忌,徐蜜随手将杯子放在厨房岛台上,然后回了房间准备休息。给手机充上电后,她没有把手机开机,就那么关着,只顾自己蒙头狠狠睡了一觉,也不管顾小雅打到什么时候,反正黑眼圈不长她脸上。
翌日一早,睡到自然醒后,她下意识摸向手机,眯着朦胧的睡眼开了机,然后就现自个手机卡死机了。
徐蜜:“???”
瞌睡虫一下子飞了,她看着手中几乎成了板砖的手机,无言了。
两分钟后,手机终于缓回来了,几百条未接电话和短信不知疲倦地弹出来,“叮铃咚隆”的消息提示声在房间里炸开,烦人得很。
“扑街!这女人疯了吧?!”徐蜜将手机朝旁边一扔,无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