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青生似乎做了美梦,嘴角微微翘起。
季向松垂眸看着,想吻下去。
天气阴冷,书店偏离市区,又需要消费饮品落座。
他们坐在角落,周围无人。
闻青生睁开眼,目之所及是季向松高挺的鼻梁。
“梦见什么了?”季向松浅尝辄止,后退离开。
闻青生低笑:“梦见读大学的时候。还有谢呈明。”
季向松:“?”
闻青生在季向松黑脸前,立刻问:“季向松,你大学期间有没有因为交流项目回国?”
“没有。”
闻青生又问:“如果你救了我以后,坚持去问了我是谁,会不会改变什么……”
更早相遇,更早喜欢。
“不会。”季向松依旧很确定地回答。
在初中时,季向松就看得很清楚,如果在季家没有话语权,他无法做任何想做的事。
他和闻青生就算高中毕业在一起了,在成熟前,也注定会分手。
“我想也是。”闻青生叹息道。
“这家书店以前不在这里。它离我初中很近,我会逃课去看漫画。”
继承人的培养课程压得太紧了。这是季向松难得的休憩时光。
季向松继续道:“后来有一天,店家突然关门被拆了。”
“等到高中,学得课程更多。马术、棋类、绘画等等,都要懂。”
“油画老师跟她讲了,我似乎有天赋。”
“我的美术课被停了。”
季向松放学回到季宅,看见自己的房间被翻乱。
所有藏起的鉴赏画册和艺术史书籍都被找出,连同画笔、颜料被丢在一个纸箱里。
颜琬芝说:“自己扔,还是我叫人帮你扔。”
季向松不作辩解,抱起纸箱,走到窗台。
哗啦。全部丢了出去,纸箱重重地砸在院子里。
闻青生懵然,赶紧坐直身。
睡前故事来得太突然,在他睡醒的时候,季向松竟然轻描淡写地讲了。
季向松不被允许偏离航道,只有走季氏集团继承人那一条路。
闻青生愣了愣,道:“你不想……断绝关系,自立门户吗?”
“为什么要自立门户?”季向松反问。
他不过是牺牲不重要的个人爱好。要是出去单打独斗,根本不可能拥有季家世代积累下来的庞大财富和地位。
闻青生沉默了。
他应该可怜季向松吗?但季向松从小就理性得可怕。
闻青生深深吸气,想起了小猫摆件。
他在看了写本后,有怀疑那一系列盲盒是季向松给雕塑公园设计的周边。
“你养过猫吗?”
“没养。季矜栩小时候体质弱,对动物毛过敏。”
那年初冬,书店关门,季向松从初中翻墙逃学后,无处可去。
然后,他遇到了一只小奶猫,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有气无力地咪叫。
季向松嫌脏,完全不想碰。他走了一段路后,拐进便利店,买到了舒化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