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青生当然没有等谢呈明下班。他都提了离职,下午想走就走了。
但他刚回公寓没多久,就收到了季向松的消息。
季向松让他晚上开车到一家中式公馆私宴门口,还要掐点帮忙打个电话。
闻青生看着机械表的指针走到八点,拨通了季向松的号码。
“你什么时候回来?”闻青生按着信息上的台词念,硬邦邦地撒娇。
“乖。别等了,先睡。”季向松哄得柔情蜜意。
“我……”闻青生停顿。
季向松毫不知情般,问:“怎么了?”
闻青生心中默念,这可能是季向松的秘书上岗后要做的工作。
“我情期了,好想你,能不能快点回来。”
季向松刻意没挂断电话,闻青生还能听到包厢里的情况。
“抱歉,家里闹了。实在不能陪各位了。”
椅子挪动,季向松应该是直接起身离席,有人将他送到包厢门口。
那边赔笑道:“理解理解。原来季总已经换了新的枕边人。我们真是擅作主张,还想着让季总挑一挑omega。”
“换了个听话的,就是更粘人了,也容易吃醋。”季向松似乎不耐烦,但语气透着满意。
“……”闻青生坐在车里,面无表情地掐断了语音。
*
季向松抬手搭在闻青生的左手腕,大拇指轻轻摩挲过谢呈明留下的掐痕。
“你好像很容易留印子。我以后会轻点。你和谢呈明说了什么?”
闻青生瞄见站在吧台里默不作声的调酒师,抽回了手腕。
“我都告诉他了。”
“都?是哪些?”
“辞职。和谢家断绝关系。”
“没说我?”季向松似笑非笑,端起酒杯尝了一口。
“你不想参加酒局,为什么又让我到这里陪你喝酒?”闻青生岔开话题。
“想多看看你。你不是也说想我了?”
季向松望着闻青生,朦胧灯光下,黑眸深邃,显出缱绻的情意。
闻青生:“……”
他瞥见调酒师擦着玻璃杯走远了,咳嗽一声,端起柠檬水。
他要开车接送季向松,不能喝酒。
“对了,你的司机呢?”闻青生问。
怎么他还没入职,季向松就无比顺手地使唤起来了。
季向松:“最近借给季矜栩了。”
“哦。你知道他进娱乐圈唱歌。”
季向松有派人盯着季矜栩,那就好。闻青生放了心。
蓦地,闻青生思绪一歪,想:如果季向松愿意去拿个影帝,靠他在商业场合的演技,绝对绰绰有余。
闻青生不再说话,手指交叉围着蓝色的玻璃杯,盯着水里的柠檬片。
“闻秘书,想下班了?”季向松伸手拨弄他耳边的碎,又抚过耳钉,“累了就回去睡觉。我自己叫车。”
闻青生:“没事。我不累。”
虽然他确实不太喜欢应付上司,陪季总喝酒,但更多是他无法清醒着和季向松惬意地聊天。
季向松问:“你今晚回公寓,还是再去我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