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青生终于知道季向松从酒水台拿了什么。
一根猫条。
季向松沿着锯齿口,慢悠悠地撕开包装。
他举起猫条,引诱狸花猫转了一圈,又挠了挠猫的下巴,才当作奖励喂给它。
猫被剪了耳标,做过绝育。
闻青生记起,餐厅玻璃柜里那只钢丝扭成的小猫,耳朵也缺了一角。
这雕塑公园刚建成时,追求格调,常放一些大众看不懂的抽象设计装置。
偶然摆了一次小猫小狗小兔的雕塑,吸引到了客流,才开始顺便做起了小动物雕塑的周边。
但公园好像没有承认收留过流浪猫。
闻青生思维散,随意一想。
“归我的餐厅管。有五只。”季向松看着狸花猫飞快地舔猫条,忽然说。
又有一只三花猫冒了出来。
它绕着闻青生的脚走了一圈,小心翼翼地嗅了嗅闻青生,尾巴翘起蹭过闻青生的脚踝。
“喵。”三花猫对闻青生出了邀请。
闻青生不知所措地盯着猫。
“可以摸。它很亲人。”
季向松将剩下的半根猫条举起,示意闻青生来拿。
闻青生犹豫,也蹲了下来,接过猫条。
三花猫撒娇似的,又细细叫了两嗓子,用脑袋蹭蹭闻青生的小腿。
现到嘴的猫条没了,狸花猫翻脸不认人,踩过季向松的皮鞋,也去找闻青生。
季向松只来得及轻按了一下狸花猫的额顶,说:“少吃零食。”
闻青生看见三花猫认真小口吃着猫条,才敢用食指试探地摸了摸它。
柔软的,温暖的。
硬邦邦的?
闻青生被撞了一下,现狸花猫要往他的大腿上跳。
他抬高手臂,留出空隙,等狸花猫又跳了一次。
小猫成功登陆,在闻青生的大腿上又踩又蹬。西裤口袋浅,领带滑了出来。
闻青生身上长猫,手上黏猫,不敢动。
他现领带掉到了草地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季向松捡了起来。
“他的?”
季向松握住领带,站了起来。
他俯看着闻青生,没有多言,眼神足够显露疑问。
闻秘书,还有那种嗜好?
闻青生无语地看了一眼季向松。
“他给我的。”闻青生说。
“我帮他保管。”闻青生又解释。
怎么补充都听起来更不对劲。
闻青生不说话了,他把狸花猫抱到草地上,站起身,朝季向松伸出手。
季向松握住领带,没有归还。
闻青生今天没戴腕表,他瞥过闻青生露出的一截手腕,黑夜里竟然衬得更白皙。
“我信守承诺,放过宁澈。但闻秘书的意思是交易结束了?”
闻青生无法立刻作答。
突然,两只小猫同时警觉地抖了抖耳朵,跑开了。
闻青生没有防备,被季向松拉到树木背面,手里的猫条也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