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两轮,闻青生突然觉得很疲惫。他从虚与委蛇中抽身,驻足在一幅油画前。
秋日的湖泊,火红的秋叶在沿岸厚厚地铺了一层。短暂燃烧过后,应该是寂寥的冬。
“闻秘书喜欢这幅画?”
季向松走到闻青生旁边。
“在想这个湖泊到冬天的样子。”
闻青生转过身,面对季向松。
开幕仪式的第一排座位有季向松的名字,但他似乎来迟,没有参加。
闻青生刚才看见,季向松到场后,找苏徜聊了几句,而谢呈明一直牵着苏徜的手,黑脸等着。
一转眼功夫,季向松又找到了他。
闻青生叹息着捏捏鼻梁,暂时放下了针对。
“季总,我已经帮过你了。”
言外之意,你能不能管管季矜栩。
周二早上,季矜栩又来堵闻青生,缠着要联系方式,不给不走。
闻青生和他约定,给了就不准再来。
季矜栩倒也守信,人不来了,但开始天天消息。
“你给他联系方式,那是你的事。”
季向松显然知道,却不打算出手管教。
闻青生无话可说,又看了一眼油画。
“这是我资助的学生画的。你在医院见过他,就是我男友。”季向松顺势说道。
闻青生:“……”
这不就是养小情人?
闻青生挺佩服季向松,居然没有藏着掖着。
他瞥向画的署名:宁澈。
闻青生挑眉。
样貌恰如其名,别的就不知道了。
“我记得他崴了脚?”闻青生礼貌一问。
“小伤,早就好了。前几天还去郊外写生了。他就在那边。”
宁澈看见了季向松的招呼,听话地小跑过来,青涩的脸庞上是不谙世事的茫然,不懂要抓住机会表现。
季向松没有责怪,代为简短介绍道:“宁澈。总分第一入校,现在读大二。”
“这位是谢氏集团的闻秘书。”
“闻先生,您好。”
宁澈毕恭毕敬地弯腰,与闻青生握手。
季向松:“他对你的作品感兴趣,你可以带他看看。”
“真的吗?很高兴您能喜欢。”宁澈对闻青生欣喜一笑。
闻青生看着年轻omega的纯净眉眼,不露声色地抽回了手。
*
有一些美院学生在这个艺术展做志愿者,能和重要宾客一对一讲解。
闻青生实际兴趣缺缺,但也不想去做商务交流,便跟着宁澈走了一圈。
闻青生看了看时间,正准备告辞,却被宁澈抢了话。
“闻先生,志愿者休息室里还有一些作品没有摆出来,您有没有兴趣?”
空气里静了三秒。
闻青生打量着他,说:“可以。”
“请跟我来。”
宁澈背过身,眼神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