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隐藏在船上的汪家人之后总算是安生了,渔船度很快,路程本身也不远,所以一群张家人的船很快就到了码头。
贺舟现,跟着张海客一起上船的那两个小张很有意思,问过名字之后才知道这两人一个叫张海清,一个叫张海晏。
按照他们俩的话来说就是,海晏河清的晏和海晏河清的清。
这种潦草的取名方式大概率是张海碦干的事。
而聊过之后贺舟感觉这两人已经对他的张家本家人身份深信不疑了,也不知道张海碦之前是怎么给人忽悠的。
让他都忍不产生了些微罪恶感,总觉得在骗小孩儿。
码头外面就是张海碦安排好的车,因为之前张海楼去接贺舟的那辆车被人动过手脚,所以这次所有人上车之前都把车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虽然这里已经是接近繁华区,汪家人恐怕也不会挑在这种地方再动手,但谁又能保证这群疯子真的会顾及呢。
张海碦给贺舟安排的住处是一个独栋的带院子的小别院,距离海外张家的驻点很近,但又不在海外张家的驻点范围内。
里面的东西都是现成的,除了贺舟半路崩殂的衣服和包,不过张海碦答应了明天会送过来。
等外面的车队声渐渐远去,被车灯照亮的小院子也彻底暗淡下来,张海碦才转身进了房间。
在外面野了一天的贺舟到住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虽然他身上有纱布暂时不方便全身都冲,但背上和肩膀上也用热水擦过才算完,等他从浴室里折腾完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张海碦坐在客厅沙上看着他围着一块浴巾就出来了,无语道:“你就不能注意一下?”
“你怎么还在这?”贺舟反问道。
前者熟练的忽略这个问题说道:“你之后打算怎么做?”
贺舟没骨头似得倒在沙上,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沙里,他打了个哈欠:“一定要现在说吗,我好想睡觉。”
张海碦没有退让,或者说今天的事情让他更加确定了要尽快解决这件事。
现在张家本就人丁凋敝,汪家人想要易容混进来,势必会直接把换的那个张家人给杀了,他可以让所有海外张家人回本部拦住汪家一时,也不可能永远让他们待在本部不出去。
一旦单独行动或者人少的时候行动,汪家那种疯狗一般的行事风格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每找到一个汪家的卧底就意味着少一个张家人,即便这其中大部分人不属于张家血脉,而是跟张海楼一样外族人加入张家的,对于现在的张家而言都格外重要。
“这个房间的屏蔽器我已经打开了。”他说道:“所有人都知道你今天要来,明天肯定会去总部开会,我需要提前知道你的计划。”
贺舟的脸埋在抱枕与抱枕之间,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子在打架,但听到张海碦那怨气冲天的话还是憋着一口气坐了起来。
“要听实话吗?”他问道。
张海碦脸上浮现起一丝迟疑:“要。”连带着回答的声音都变得迟疑。
贺舟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果断道:“我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