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捧着水杯整个人都往篝火边又靠近了一些,倒是驱散了些许寒意。
但温度一升高就容易睡觉,他只能用跟王文瑛聊天来分散些注意力,但是这个方法似乎也不太管用了。
因为上一秒王文瑛问的是:“出沙漠之后还有没有别的打算去的地方?”
下一秒周序回答的是:“湖居然会跑诶,阿巴阿巴&……#*a”
又或者王文瑛问:“接下来真的打算跟高婷一起继续深入沙漠吗?”
而他的回答是:“文瑛姐,你饿了吗……?”
几次驴唇不对马嘴的聊天之后,王文瑛深吸了一口气放弃了给自己的守夜队友提神:“你要不回去睡吧。”
‘回去睡’像是触了周序的开机按钮一样,听到这话他猛地睁开眼睛直起身环顾四周:“这怎么能行!沙漠里这么危险,我要保护你!”
王文瑛:“……”
她眼睁睁的看着周序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那种像是睡了但又好像没睡的状态。
她坐在周序旁边,跟他说话有回应,让他喝水或者拿东西也有动作,但话是对不上号的,动作是梦游一样的哆嗦模式。
如此来来回回几次之后,她彻底失去了跟周序继续聊天的想法。
只留后者坐在篝火边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时不时激灵的猛睁一下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多数时候半梦半醒的人都无法准确的分清楚时间,就在周序感觉自己哈喇子要流出来的之后,再次打了个激灵。
他睁开眼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随后似乎也意识到这样下去不太行,于是站起来跺了跺脚。
王文瑛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调侃:“睡醒了?”
周序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我真的特别不能熬夜。”
“不是不能熬夜吧。”对方直接戳穿:“只是现在这个地方没什么玩的。”
正绕着篝火转圈的周序脚步停顿了一瞬,假做幽怨道:“文瑛姐,你现在真的好像我曾经的班主任啊……不过你真的很厉害,这种环境下,居然一点都不困!”
说着他的视线忽然停留在远处的沙丘上,那是白天他们下来的那个沙丘,半晌喃喃道:“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呢……?”
营地里十分安静,所以即便这句话说的很小声,王文瑛也还是听见了。
她疑惑的抬头问道:“怎么了?”
周序转头看向她,随后往沙丘的方向看去,还用力眨了眨眼睛:“我刚刚好像看见沙丘上有个……人?”
“什么?”王文瑛也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平静的夜晚和沙丘,什么也没有:“你是不是眼花了?”
大半夜的,周序这话实在是有点吓人,王文瑛忍不住站起来往他身边靠近了些。
“但我刚刚真的看见了。”他伸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就在差不多那个位置,有个黑影一晃而过。”
可是沙丘上再也没出现任何动静或者黑影,一时间周序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不是真的看错了:“或许……是其他的游客……?”
他这话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王文瑛立刻就反驳了这个可能:“如果是其他游客不会出现瞬间就消失。”
“那……那这沙漠里,还会有其他人吗?”周序越说越小声,不知道在脑补些什么剧情。
“我们这里,已经不是景区范围了。”王文瑛表面上还保持着镇定:“有可能是什么动物,你看错了吧。”
两人就这么坐在篝火边,剩下的时间都一直面对着沙丘的方向,时不时抬眼看看,但这一晚上都没有出现第二次周序说的黑影闪过的情况。
而他这次也十分清醒的守完了一整个下半夜,根本没有一点睡意。
别说是睡意了,就是他面向着沙丘坐在篝火边,都有种背后被盯着的感觉,时不时就要往后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都醒了之后,周序和王文瑛两人商量着要不要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可是黑影的事情只有周序一个人看见了,还是在刚刚迷糊醒过来没多久的时候看见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看见的到底是真还是假。
如果说了,但实际上没有这回事,只是虚惊一场,那这话说出来就很有可能制造恐惧。
但是万一他看见的是真的,晚上的沙丘就是有异常,那不说的话岂不是陷所有人于危险之中。
况且有白天查干说这沙漠的水里有妖怪在前,失踪后被找到的李航身上那不明的伤口在后,实在是让周序这个唯物主义都有些心里打鼓。
“还是说吧。”王文瑛最终拍板道:“反正等救援队来,不愿意继续的会离开,万一真的有危险也好提个醒。”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昨天晚上沙丘出现疑似黑影的东西。
“你们为什么不叫我们起来!”
在听见这个消息之后那个之前说要继续走的男人觉得两人没有及时示警是故意的,毕竟查干说了水边很危险。
周序解释了好几遍,说那只是疑似,根本没有看清楚,那个时候的自己就是迷糊的状态,也有可能是看错了。
但这样的解释没有用,甚至渐渐的他认为连李航的失踪都是队伍里有人在搞鬼。
而当时距离李航最近的,且风向最容易碰到的几个人都成了怀疑对象,麻烦的是,这几个人里又有周序和王文瑛。
“向导都说了,就算人被吹走也会经过你们那个方向,谁知道你们有没有说实话!”
有人忍不住附和了一声:“是啊……为什么上半夜守夜的人什么都没看见,是你们看见了,为什么其他人周围的人没出问题没失踪,你们周围的人就失踪了……”
解释的口干舌燥的周序深吸了一口气坐在小马扎上:“你脑子里装的是豆腐吗?”他真的很想保持大学生的良好素质,但对方的族谱似乎不允许他这么做。
“先不说我跟文瑛姐干什么非要搞你,就说如果真的是我们俩,那不应该避嫌吗?”他坐在小马扎上说着,没忍住气又站了起来:“实在不行等出去之后你就拿着无老板给的钱去医院里看看脑子吧,好吗?”
“草!你他妈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