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矣多也同样是出于考验,毕竟对方现在看似是得到了无邪的信任,但实际很多问题并没有得到解释。
况且,如果只将汪家的暗桩带走的话就显得太过刻意了。
任何可能触动汪家人敏感神经的事情都需要规避。
回到营地的无邪将明天的计划告诉了其他人,无人有意见。
而因为明天贺舟跟无邪会带着另外两人离开营地,胖子自告奋勇今晚守夜,就不需要贺舟换班了。
他们进沙漠到现在,贺舟的外伤恢复变得非常缓慢。
胖子昨天晚上正好撞见了对方换药,拆下来的纱布上还残留着深褐色的血迹,而今天他又看见了对方嚼止痛药。
他没有把这些告诉无邪,他代替不了贺舟行动,有些事情只能他来做,说破没有意义。
贺舟没有拒绝胖子的好意,他在晚饭过后,早早的就钻进了帐篷睡觉。
虽说是早睡,却并不安稳。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做梦的贺舟,今晚再次陷入了噩梦中。
唯一让人没那么难受的大概是噩梦的主角不再是自己和那个诡异的巨大生物。
他梦见了巨大的青铜树,无数人在业火燃烧的环境下对着它叩膜拜。
当贺舟想要看清楚青铜树上的情况时,整棵树开始扭曲变形,每一条枝丫都仿佛变成了可以活动的触手。
然后触手向外延伸,将那些膜拜的人包裹起来,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人茧。
而青铜树则变成了巨大的九头蛇柏,它那些枝条有一些狂乱的挥舞着,像是在跳祭祀的舞蹈。
有一些枝条则是探入更深层的地下,穿过无数狭窄的缝隙,最后缠绕在一颗巨大的黑色石头上。
那颗巨石表面光滑却又有无数的孔洞,仿佛每一个孔里都能钻出什么东西。
就在贺舟想这些孔洞里会钻出什么东西的时候,其中一个孔内咕噜噜的掉下来一个圆球形的东西。
他凝神一看,那是一颗头颅,一颗他自己的头。
而那颗头上金色的瞳孔正与他对视。
贺舟骤然惊醒,梦境破碎,但与那金色瞳孔对视时产生的寒意却一点都没有消失。
背后的冷汗打湿了纱布,伤口的疼痛提醒着他这里是真实的世界。
贺舟伸手想要揉一揉正在狂跳的太阳穴,可刚抬起手就看见了手腕上缠着的黑蛇,那双金色的瞳孔正盯着他。
身体瞬间僵硬,贺舟觉得自己可能保持着抬臂的姿势很久很久,直到重新找回理智。
黑蛇吐了吐信子,尾巴尖在他手腕上轻轻摩挲,仿佛是在高兴于刚刚的‘眼神交流’。
理智回笼,贺舟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梦可能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