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贺舟的目光转向仍旧处于战战兢兢状态的矣多,打算小小教育一下这个把他和张启山相提并论的小子。
“你是无家的伙计,却打听张启山的事情,没人告诉你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最后是什么后果吗?”
矣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瞬间布满恐惧。
他连忙摆手想要解释什么,但刚刚那些话和贺舟说的又是事实,他连反驳都不知道从哪里反驳。
贺舟似乎也没有想要听他那些苍白无力的解释,继续开口道:“不过,你既然是后面才从滇省山里出来的,倒是对长沙老九门的事情知道的很多嘛。”
这几乎算得上是明示了,但现在矣多的状态显然无法思考贺舟这句话的意思。
他只听见对方那冷静不含一丝温度的声音:“这件事我会告诉无邪。”
短短几个字,像是将他直接打入了地狱中。
矣多加入无家的时候无邪已经开始清理无家伙计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有机会加入并且入了无邪的眼。
他知道这位无小佛爷,很喜欢说和气生财,但并不是软柿子。
好几次处理手底下的人矣多都在场,亲眼所见。
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这片沙漠里,或许几百年都不见得有人能现他风干的尸体。
矣多差点被恐惧淹没,他想要逃跑,可是贺舟就坐在对面。
别说是逃跑了,恐怕连多余的一个动作都做不出来就能直接被对方一刀两断。
矣多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他曾经见到的被处理的无家伙计那种心情。
贺舟看着坐在对面的人脸上毫不掩饰的变化表情,心情终于是阴转晴了。
*
天亮之后,无邪从帐篷里出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篝火边一脸淡定的贺舟,和脸上表情已经有崩溃趋势的矣多。
后者在看见他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立刻就用那种绝望中夹杂着些许解脱,解脱中又含着一丝希望的表情看着他。
好像无邪在这一刻是他的救世主,又同时是最终落下闸刀的刽子手。
这种复杂的表情让已经见过不少世面的无邪都有瞬间的脚步混乱。
他难以想象,只是一个后半夜的时间,矣多的状态却让他感觉自己错过了无数的事情一样。
但作为东家已经十分有经验的他,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
他走过去坐在贺舟旁边十分自然的问道:“怎么了?”
无邪的询问对象显然是贺舟,矣多下意识想先开口解释,但晚上才被上了一课的他忍住了。
贺舟也没有隐瞒,直接当着矣多的面把晚上守夜时候的事简短的告诉无邪。
后者听完之后眼眸微闪,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以贺舟的作风,如果真的想对矣多做什么,原没必要把事情拉到台面上来,只需要事后跟无邪说一声就够了。
甚至先斩后奏无邪也不会多问一句。
但他既然当着面挑明,还一副让无邪自己做主的态度,显然是有别的想法。
无邪在心中飞快盘算,一息之间就已经想好了对策:“贺舟,你先去收拾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