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没有什么实际的依据,但就是仿佛在他心里有这么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件事有问题。
是一种直觉。
而曾经无数次的经验都告诉无邪,他自己的直觉某种意义上来说相当准确。
所以这次他也没什么心理压力的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这么想着就这么问出来了。
而听见他的问题,贺舟似乎也并没有太过意外:“怎么?小三爷怕我其实是去灭口的吗?”
他语带调侃的意思,无邪却突然炸了毛:“我从来没有!”
刚刚那种沉寂、内敛的感觉顿时在后者身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大反应的贺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笑道:“我这不是开个玩笑。”
无邪却当即道:“一点也不好笑。”
见他这认真的模样,贺舟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道:“好吧,我的问题。”
他叹了口气:“那就说说你问的事。”
贺舟看向无邪,似乎是在讲故事一样缓缓道来:“确实不只是为了去看着你,不至于曝尸沙漠。
还有一点的确是我有了些线索,目前正待验证。
所以我才会自己去阿拉善,让黑眼镜帮忙处理其他的事情。
我在鄂省地底下那几天也不是躺着等人来的。
不过因为消息渠道实在是比较特殊且年代久远,所以也不能确定。
我也不想误导你,所以在查清楚之前就当没这回事把。”
既然只是时机没到,无邪也没有太纠结。
他不是几岁,做不出来那种时时刻刻闹着要吃糖的事情。
正在无邪打算先离开,让贺舟好好休息的时候,后者却自己先开口了:“正好你来。”
无邪疑惑的转头看向床上坐着的人。
正房的床正好放在窗棂下方,是被谢雨臣改良过的,很宽,像是传统的雕花木床,却没有了四个角和头顶的支架。
与其说是床,倒更像是加长加宽版的木榻。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棂的雕花透进来,影子拓印在被子上,像是投下的一幅画。
贺舟脸上也被光照的一面明一面暗。
空气中尘埃随着刚刚无邪的动作而变得活跃起来,像是给窗下的人镀了一层鎏金。
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和因为困倦半垂下来的眼帘,有那么让无邪一瞬间觉得,现在坐在榻上的并不是一个活着的人。
而更像是一块绝好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神像。
浅褐色的眸子半合着,却仿佛流转着比太阳更耀眼的流光。
他几乎不受控制的想起之前无数次在幻觉中看见的贺舟。
黄金色的竖瞳和非人的感觉。
“无邪,你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