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主意倒也别致。”
李建成微微一怔,看向李元吉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赞许。
“四弟确是进益了。”
“齐王殿下智谋过人!”
众人亦点头称是。
长安乃大唐权枢所在,只要牢牢掌控京畿,日后登基自是水到渠成。
此计虽施行不易,却无疑直指要害。
“嗤。”
正当满堂称颂、李元吉面露得色之际,角落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何人出声!”
李元吉脸色一沉,厉声喝问。
抬眼望去,只见末座上一名面生的男子**其间。
“你是何人?方才为何笑?莫非瞧不上本王的计策!”
“微臣米肖夏,新任太子舍人。”
起身的正是米肖夏。
他朝众人拱手一礼,继而神色肃然,一字一句道:
“齐王殿下此计,非但不好,反而凶险至极——简直是要将太子殿下推向绝境!”
“大胆!”
李元吉拍案而起,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米肖夏竟敢当面说出“谋害太子”
这般诛心之言,简直狂妄至极!
席间霎时寂静。
李建成虽未言语,眉头却已微微蹙起,目光落在米肖夏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此前种种,米肖夏确曾表露忠心,甚至在他身陷囹圄时也不离不弃,这才破例允他参与今日密议。
岂料此人竟如此不知分寸,口出狂言。
“何处来的狂徒,在此妖言惑众!”
“简直是一派胡言!”
“还不将他逐出!”
席间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厉声呵斥,矛头齐指米肖夏,呵骂声、驱逐声甚至治罪的提议一时纷乱而起。
“胡言?”
面对四面八方的责难,米肖夏非但面无惧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嘈杂:
“在下只问诸位一句:倘若秦王在外集结旧部,挥师直指长安,届时……何以抵挡?”
“这……绝无可能!”
有人下意识便要驳斥,话到嘴边却骤然噎住。
仿佛一道惊雷劈入脑海,众人脸色骤变,眼中浮起骇然。
李建成亦是身躯微震,一抹仓皇掠过眉宇。
身侧的魏征捻须不语,眼底却掠过深思。
李元吉虽未全然领会其中关窍,却也噤了声——论及沙场征伐,他自知远非那位二哥的对手。
“荒谬!秦王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片刻死寂后,有人强自辩驳。
“正是!此等揣测,实属无稽!”
附和之声再起,却已失了方才的气势,透出几分虚浮。
“无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