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根基全系于李渊一身,起事胜算渺茫却风险滔天。
以李建成之精明,怎会做出这等自断根基的蠢事?
更值得玩味的是,所有证据皆由李世民呈上。
虽看似铁证如山,却难免令人怀疑——这是否又是一场精心构陷?
虽属推测,却已逼近**。
无论如何,李建成确已身陷囹圄,局势陡然转劣。
米肖夏轻啧一声,才入长安便卷入这般漩涡,实属时运不济。
“奏疏拟得如何了?”
“快好了,尚有几句需斟酌润色。”
“务必写得周全,太子谋反与吾等无关,咱们从头到尾皆不知情啊!”
沉思间已踱至门前,只见王忠三人正围在一处撰写奏章。
听其言辞,非但不为太子辩白,反倒急于划清界限。
米肖夏心底冷笑:三个蠢材,正好借来演场好戏。
“尔等背主忘恩之徒!”
他在门槛处站定,清了清喉咙,抬手指向三人厉声呵斥。
“何人?米肖夏?”
“你骂谁背主忘恩!”
“你才是**之辈!”
三人惊得险些跳起,见是米肖夏方定下心神,随即梗着脖子高声反驳。
“太子蒙难,尔等不思营救,竟敢落井下石!”
米肖夏作痛心疾状,字字铿锵,声调刻意扬高,几乎传遍半个府邸。
“殿下平日待我等不满,今遭冤屈,正该联名向陛下陈情。
纵使无用,大不了陪殿下共赴生死!可你们——竟急着撇清干系,不是背主忘恩是什么!”
他嗓音愈明亮,此刻府中人心浮动,闻声渐聚的仆从侍卫越来越多。
“要与殿下划清界限……”
众人听罢原委,目光纷纷投向王忠三人,各自心底暗潮翻涌——自己是否也该早作打算?
“你血口喷人!”
“对!米肖夏信口雌黄,诬陷忠良!”
“诸位切莫听信此人胡言!”
急于与东宫划清界限,但毕竟尚未有定论,何况此处仍是太子府邸。
王钟等人岂敢认下,慌忙矢口否认。
“我亲耳听闻亲眼所见!莫非我成了聋子瞎子!”
“你们可不正是又聋又瞎!”
“忘恩负义,不知廉耻!”
“米肖夏休要信口雌黄!”
……
围观者众多,米肖夏索性将戏做足,捶胸顿足地与王钟三人争执不休。
“何事喧哗!成何体统!”
正闹得不可开交,外围忽然传来一声冷斥。
人群随即分开,一名中年男子缓步走入。
见到此人,众人皆退后让路,微微垂以示恭敬。
米肖夏抬眼望去,也不由得心头一震。
此人气度沉凝,最令人惊异的是,他头顶竟浮现赤色称号,修为已达欲界极致,赫然是第六重境界!
米肖夏暗自诧异:此人并非僧侣,看装束似是东宫属官,怎会有如此高深修为?究竟是何来历?
“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