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赶到时……只剩废墟焦木。”
“唉!这清福寺竟如此不堪一击。”
王子腾长叹一声,忽又正色道,“太子殿下不日便知此事,你我须有应对。
兵剿灭长春教,方能表清白!”
“大人稍安。”
米肖夏略作沉吟,“且随我来瞧一物。”
他引王子腾至府衙后一处独室。
推开门,只见数十口木箱整齐排列。
米肖夏掀开最近一箱盖——金光粲然,珠玉盈目。
王子腾瞳仁骤缩,这一室珍宝,远胜过往所受馈赠十倍。
“贤弟,这是……?”
“下官区区四品,岂有这般资财?”
米肖夏含笑躬身,“此乃长春教托我转呈,专为孝敬大人之物。”
“长春教?”
王子腾喉结微动,目光在珠光与米肖夏的笑脸间反复游移。
王子腾身形一顿,目光中掠过一丝愕然,直直望向米肖夏。
他并非愚钝之人,此刻哪还能不明白——米肖夏早已与长春教暗中牵连。
即便米肖夏此刻不言,时日稍长,众人见长春教安然无恙,也自会醒悟。
毕竟苏州诸派皆遭扫荡,唯独长春教得以存留。
“贤弟,此举无异于引火焚身。”
沉默良久,王子腾面色渐沉,声音压低。
“大人所虑,无非是如何向太子殿下交代。”
米肖夏神色从容,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清福寺已毁,重建非朝夕之功。
若另扶佛门,亦需漫长时日。
在此期间,若道教势力趁虚而入,又当如何?”
“这……”
王子腾略一沉吟,确是如此。
民心向背,于皇位之争至关重要。
道教向来支持秦王,一旦其势力渗入苏州,必借舆论扬秦抑储,于太子大为不利。
“大人,长春教愿识时务,投效太子殿下麾下。”
“如此么……”
王子腾再度默然。
长春教信徒如今遍布苏州,若得其宣扬太子,效果恐怕犹胜昔日清福寺。
“为表诚意,长春教所属道场,不日将尽数改为佛寺。”
米肖夏笑意微深,声音又压低几分。
“除这屋内之物外,长春教另备厚礼,以表对大人的敬意。”
“还有厚礼?”
王子腾瞳孔一缩,眼前已是金银成山,若再添分量,实在令人心动。
但他旋即又生忧虑。
“可太子殿下那边……”
“大人,你我一同进言,皆是为太子谋事,何错之有?”
“……不错!贤弟此言极是!”
王子腾思忖片刻,清福寺既灭,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