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他们全明白了——原来米肖夏是在变着法子索要更珍贵的好处!
雁过拔毛本是常理,他们早料到这一层,却没想到米肖夏的胃口如此之大。
不仅要钱,竟连他们压箱底的修行之物也不放过。
四人暗自咬牙,胸中憋闷,可眼下形势比人强,他们又能如何反抗?
“给你们两日时间。
将认捐的银钱数目,以及用以抵偿的物品,分别列成两份册子呈给我。”
米肖夏不再多言,伸出两指在空中轻轻一晃,随即起身带着随从离去。
待从窗缝中望见米肖夏一行人出了天香楼的大门,四人才稍稍松了紧绷的脊背。
“天杀的!这厮的心肠也太毒了!”
厉青藤瘫坐在椅中,气得胡须直颤,忍不住破口大骂。
“诸位……接下来打算如何?”
魏明光面如土色,望向其余三人。
“还能如何?细枝终究拗不过粗干。”
五柳道人长叹一声,颓然摇了摇头。
“阿弥陀佛……愿佛祖收了这孽障吧。”
无嗔和尚合十低诵,眼下除了祈求神佛,已别无他法。
尽管心中愤恨如沸,但谁都清楚,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况且能执掌一方宗门,谁也不是愚钝之辈——此番不仅要大出血,而且给出的代价绝不能比另外三家少。
毕竟,倘若米肖夏届时仍不满意,要挑一个来杀鸡儆猴,那最先遭殃的,必定是出手最吝啬的那一个。
四人心中各有盘算,聚在一处抱怨了半晌,这才散去各自筹备要上缴的财物以及赠予米肖夏的法器灵药。
两日转瞬即过。
到了约定之时,魏明光等人各自怀揣两本册子,再度来到米肖夏面前。
“只这些?”
米肖夏将册子逐一翻阅,嘴角浮起一丝冷淡的笑意。
四家所呈大致相仿:白银十五万两,另附两件下品法器与若干丹药。
见他神色渐沉,下四人不由得心中紧,唯恐自己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法宝丹药便免了。
将银鳞马王,连同其余龙马,一并送来。”
静默片刻后,米肖夏轻哼一声,将属于五柳观的那本册子抛了回去。
“是、是!在下立刻差人送来,银鳞马王与另外两匹龙马,绝不敢少!”
五柳道人面色惨白,连连应声,心底却如刀割般疼惜。
银鳞马王乃二重天龙驹,价值本就不逊于两件下品法器,更何况另有两匹一重天龙马。
更紧要的是,此马王能号令马王谷万千野马,握有它便等于握住了整座山谷的潜在财富。
可米肖夏既已点名,他又岂敢吐露半个不字。
“便如此吧。”
米肖夏目光扫过其余三人,淡淡说道。
四人闻言,如蒙大赦,不约而同长舒了一口气。
当日午后,四大宗门便将财物连同米肖夏指名之物一并送达。
清点无误后,众人方敢告辞离去。
“六十万两……足足六十多万两啊!”
飞鱼将入库财物登记造册,兴奋得几乎雀跃。
加上此前所筹,已近一百二十万两之数!两百万的军资,竟已凑齐过半。
与此同时,他对米肖夏的钦佩又深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