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打了几折?”岳致远还是想知道这条裙子的真实价格,虽然这条裙子穿在余敏的身上确实很漂亮,但那个标价签真的吓到他了,他一个地级市日报社的记者,撑死了一个月工资带外快都不及标签上的那个数字。
怎奈汤元就是不肯说:“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是我和余伟送给二姐的。”
这时余湘走过来,看了看,又伸手摸了下裙子的面料,点点头:“余敏穿着确实挺好看的。”
黄小川也笑着劝岳致远:“这是她们姐妹之间的事,你啊!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岳致远看了看小舅子,见余伟笑眯眯的不吱声,他也就偃旗息鼓了,在这个家里,就他们家是工薪阶层,大连襟就不说了,已经不能简单的用有钱来形容他了,小舅子夫妻俩虽然是公职人员,但早年间人家跟着大连襟后面炒股投资赚了个盆满钵满,如今压根就不指望着那点工资生活。
别的不说,就看看这么大的洋房,这是工薪阶层能住得起的?即便是小舅子如今也算是个副处级干部了,那才有多少收入?除非贪,但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小舅子有一个亚洲富的大姐夫,他犯不着。
这种房子跟一般的房子有着很大的不同,有单独的设备间,用水还区分软水和饮用水,软水就是洗衣服洗澡的水,这种水洗的衣服一点都不会板结,非常的柔软,更别提用在人的身体上了,净化水就是平常喝的水,但当今的华夏,净化水还未大面积的普及,这还是个很小众的家庭用品,这成本自然也是不低的。
岳致远要不是去设备间专门看过,压根就不知道那里面竟然还有那么多的设备,从采暖、净化、制冷、电应有尽有。
这么多的设备,也就意味着使用起来的费用也是一个很惊人的数字。
还有园子里的那些花花草草、园林景观这些平时都要定期安排专业人员上门来处理,就岳父岳母那点水平,压根就伺候不了那些东西,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这时黄小川跟岳致远询问道:“致远,你们报社现在的业务受网络的冲击挺大的吧?”
见大连襟提及此事,岳致远那是一肚子的苦水。
他随即一脸苦涩的说道:“大姐夫,不瞒你说,影响太大了。”
岳致远举起了例子:“就拿我们报社来说吧!我们一直都是青江媒体第一块牌子,权威性那就不用我说了,零三、零四年那会,一份报纸五毛钱,我们报纸行量每天都有十多万份,不夸张的说,当时我们报社广告部的人走路都是横着走的。
可自从去年开始,行量指数级的往下掉,今年快过去一半了,数据连去年都不如,说惨不忍睹都是轻的。
广告收入就别提了,最近接二连三的开会,就是讨论怎么精简版面,而且还有小道消息说要裁人。”
这时一直在旁边听几个儿女说话的老余插话道:“不会吧!报纸我都看了几十年了,而且还是正经的国家事业单位,怎么能说不行就不行了呢?”
“爸!现在跟你们那会不一样了,你们那个时候,连电视都没有,主要就是依靠报纸广播来了解国家大事和外界信息,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网络的时代,现在的年轻人基本上成天都泡在网上,什么消息没有?而且消息还比我们传统的报纸来的快。我们记者辛辛苦苦跑出来的稿子,还要排版、印刷,等到第二天才能送到读者的手里,可人家网站?新闻刚出来一两个小时,人家就给挂网站上了,这度谁能跟的上?”
说到这里岳致远的情绪也有些激动了起来:“而且,现在又冒出来什么博客、论坛。很多的突新闻,反倒是普通人随意到网上的。我们这些所谓的正规军,记者,反倒成了跟在后面捡麦穗的,说句不好听的,我们这些报纸啊!权威性还在,但时效性是彻底没了。”
黄小川不由的摸了摸鼻子,没人比他更清楚传统媒体目前的窘境了,随着互联网的展深入,传统媒体受到的冲击会越来越大,这也是无法避免的。
汤元这时拎着茶壶走来给几人添茶,自然就听到了岳致远的抱怨,她也跟着说道:“二姐夫说的是,现在我们单位的年轻人,都是通过网络来了解时事新闻,我和余伟平时也这样,主要是快捷方便还不用花钱,毕竟报纸还要五毛一块去买。”
听到汤元的这番言论,岳致远的情绪越加的激动:“瞧瞧,汤元都看出来了这个问题,我们报纸要成本,必须要卖钱,可如今网络上的新闻几乎都是免费的,人家凭着点击量和插入的广告赚钱,跟我们纸媒的运营模式根本就不是一码事,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黄小川正在酝酿着该如何劝慰岳致远时,岳母郑爱英走过来催道:“行了行了!有话待会再说,菜都上桌了,赶紧就坐,准备开饭!”
大家这才又恢复到了原先的样子,纷纷入席就坐。
黄小川拍拍岳致远的肩膀:“回头咱们再细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