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种晚宴,特别是娱乐圈的这种晚宴,名义上虽然是个捐款的地方,但实际上就是各个明星比斗的一个场合。
谁穿的是当季高定,谁戴的是限量珠宝,谁挽着什么样的男伴女伴,谁又坐在什么样的位置,全都会被拿到台面上来比较。
在这种场合上,一般都是熟悉的明星三三两两结伴而去的。
大家挽着胳膊走红毯,彼此作伴,既显得热闹,又不会让自己显得孤立。
王瑾虽然在娱乐圈里热度不低,粉丝不少,但在圈内却真的没有什么能说上话的好友。
她成名太快,蹿红的度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期,身边还没来得及形成一个稳定的圈子,就已经被推到了台前。
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大甜甜就是她的好朋友,两人因为一些工作上的机缘结识,私下里关系一直不错。
可是大甜甜现在还在剧组里拍戏,赶不回来参加这场晚宴。王瑾总不能硬把人家从片场拽回来。
而王瑾一个人又实在不太想独自出席这种场合。
她性子偏静,本就不喜欢应酬,更不习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人走红毯。
那种被无数目光审视的感觉,会让她从头到脚都不自在。
可偏偏这种慈善晚宴,又是最不好推脱的。
你不去,别人会说你不愿意做慈善、没有爱心;你去了,要是形单影只地一个人走进去,又难免会被人在背后说些“人缘差”“被孤立”之类的闲话。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嘴碎的人永远不缺,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也能给你描出花来。
这些风言风语对王瑾的路人缘并不好,她不想因为这点事情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非议。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鼓足了勇气,来找陆阳。
陆阳听完王瑾的话,侧过脸瞟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的无奈,开口反问道:“干嘛那么紧张?我有说不去吗?不就是个晚宴吗,我跟你一起去不就得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去,握住了王瑾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她的手心有点凉,指尖还有些微微的紧绷,一看就是刚才纠结了许久。
陆阳的手掌宽大而温热,覆上去之后,那股凉意很快就被驱散了。
王瑾听到陆阳这句话,怔了一下,随即脸上便绽开了一抹明媚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和安心。
她的眉眼弯起来,整张脸都亮了几分,像是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将头靠在了陆阳的肩膀上,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外头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客厅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起来。
晚上,陆阳自然不会再放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王瑾离开。
当然,王瑾本来也没有打算走的。
两个人温存了一晚,第二天又一起出门逛了逛,把前两天在电话里和沙上那点小心翼翼的气氛彻底冲散了。
第三天晚上,陆阳和王瑾一起出门,去出席那场慈善晚宴。
晚宴的地点定在都一家新开不久的五星级酒店,酒店的门脸气派而现代,从马路对面就能看到整栋大楼通体透亮,霓虹灯在夜色里交织出一片流光溢彩。
远远望过去,酒店门口已经热闹非凡,车流排成了一条长龙,穿着制服的侍应生来回穿梭,引导着来宾车辆有序停靠。
相对于某些偏商务风格的慈善晚宴来说,娱乐圈主导的这种活动,排场天然就要高调得多。
商界人士做慈善,讲究一个低调务实,媒体拍几张照片也就散了。
可娱乐圈不一样,这里的每一条红毯,都是一次没有硝烟的比拼。
酒店正门口铺着一条长长的红毯,从旋转门外一直延伸到大厅深处,红毯两侧拉起了印着活动标志的隔栏,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娱乐记者和举着灯牌的粉丝。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把入场的每一位明星都照得纤毫毕现。
每当有明星从车上下来,人群中就会爆出一阵尖叫和快门声交织的声浪。
王瑾今天晚上穿了一身黑色的纱网长裙,裙摆轻盈地垂下来,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碎钻,在灯光的照射下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闪烁,像是把一小片夜空裁下来穿在了身上。
她的头被造型师松松地挽了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耳朵上坠着一对细长的流苏耳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看起来既清冷又明艳。
这套礼服是香奈儿的高定,而且还是昨天才刚刚买到的。
说起来这也是王瑾运气好,像这种大牌的高定礼服,一般都需要提前两三个月去预定、量体、改版,几乎没有现货。
她昨天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去店里问了一句,没想到正好有一件符合她身材尺码的成衣刚刚到店,试穿之后合身得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便当场定了下来。
当然,价格也是不菲的,整套礼服整整花了八十万人民币。
这个数字,对于目前国内绝大多数的普通明星,甚至相当一部分一线明星来说,都是极其昂贵的一笔置装开销。
很多明星出席活动,礼服都是靠品牌方赞助或者租借来的,真金白银花八十万买一件高定的人,整个圈子里都数不出几个。
但如果放在陆阳这里,这八十万就实在算不了什么了。
别说是八十万,就是八百万,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不过,相比于王瑾的郑重其事和精心打扮,陆阳就显得随意得多了。
他毕竟不是圈内人,不需要在闪光灯下经营什么红毯形象,更不需要靠一身行头去撑场面。
他只是简单地上身一件白色t恤,下面一条深色长裤,脚上蹬着一双干净利落的休闲鞋,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跟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礼服加身的明星们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他这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反倒是透出一种旁人都模仿不来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