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二皇子楚霆,已在我国逗留数月。长久囚禁他国皇子,有损我大晋国威,亦会引来邻国非议。”
高文宗的声音在金銮殿内回荡,充满了大义凛然。
“臣以为,应当尽快释放楚霆,让他返回楚国,以彰显我大晋的仁德与大度!”
苏砚站在队列中,听着高文宗这番话,心中冷笑。
这老狐狸,消息倒是灵通,知道楚惜颜登基,就急着把楚霆这个定时炸弹给送回去,好给楚惜颜添堵。
不等晋帝开口,苏砚便摇着那把骚包羽扇,优哉游哉地走出来,撇嘴道:“丞相大人此言差矣。”
“且不说楚霆派人刺杀我的事,就说他诬陷我盗取楚国诗律这事,人证物证俱在,这总是事实吧?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哪有拍拍屁股就走人的道理?”
“再者,楚国现在是女帝当政,楚霆回去,最多也就是个亲王,已经不是皇子。咱们让他国拿出诚意来赎人,合情合理。楚国那边不愿意,那问题就不在我大晋,咱们仁至义尽。”
“有道理。”晋帝点点头,目光扫过殿下群臣,“鸿胪寺卿张昌平。”
鸿胪寺卿张昌平立刻出列,躬身道:“臣在。”
张昌平乃是太子妃的叔叔,太子的老丈人张昌松的亲弟弟,是自己人。
晋帝声音威严的道:“你亲自出使楚国,就说楚霆构陷驸马在先,刺杀在后,让他们拿出诚意来。拿不出,人就别想要回去。”
晋帝心中盘算,这张昌平办事稳妥,让他去楚国,就赔偿这事,双方来回拉扯个半年,绝对没问题。
“臣,遵旨!”张昌平朗声应道。
“陛下圣明!”刑部尚书叶归与吏部尚书宋立立刻站出来,齐声附和。
朝堂上其他官员见状,也纷纷跟着开口,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高文宗看着这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气得浑身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曾几何时,这金銮殿上,可是他高家一言九鼎。
现在倒好,一个个都急着攀咬他,向新主子表忠心。
高文宗深吸口气,强压下怒火,退而求其次。
“陛下,楚霆之事暂且不提,那魏国丞相李文庸,总该放了吧?毕竟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是他派天音老人刺杀驸马。”
这次晋帝倒是没再反驳,点了点头。
“准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命魏国赔偿白银二十万两,作为我大晋的精神损失。”
退朝之后,高文宗脚步匆匆地追上刚走出宫门的李文庸。
两人寻个僻静角落,高文宗声音阴沉。
“李相,你回魏国后,静待我的消息。我这边会设法引诸王之乱,届时,还请魏国出兵配合,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李文庸双目微眯,点点头道:“好,我等你消息。”
另一边,苏砚刚坐上回府的马车,一个不起眼的家丁便凑上前来,恭敬的道:“驸马爷,红楼的主事人有请。”
苏砚眉头微挑,心中纳闷自语,这女人又找自己干什么?
……
红楼,后院厢房。
苏砚推门而入,只见一个身穿火红色清凉长裙的女子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