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问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语气里却满是毫不掩饰的炫耀。
这话一出,晋国百官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这不等于是在说,晋国满朝文武,连楚国一个普通文人都比不上吗?
礼部尚书杜迁眼看时机成熟,立刻从队列中走出,对着晋帝拱手。
“陛下,臣举荐犬子杜念君。犬子不才,前不久刚夺得新科状元,文采远在臣之上。或许,他能对出这下联。”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只要念君能对出这下联,赢了那楚国大儒,之前所受的屈辱,便能一扫而空,重新在大晋文坛站稳脚跟。
“宣。”晋帝面无表情,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很快,一身崭新状元郎官袍的杜念君,便在太监的引领下,快步走进金銮殿。
杜念君此刻精神焕,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与从容。
“海为诗苑浪为词,哪个能书?”杜念君对着宋之问拱手,朗声对出下联。
“好!”
“不愧是状元郎,此对甚好!”
魏王身后的党羽们立刻开始鼓掌喝彩,一个个脸上满是赞赏。
杜念君听着耳边的赞美,腰杆挺得更直,空洞的眸子里,也重新燃起自信的光芒。
“意境差矣。”
宋之问却依旧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海如何能与天相比?浪又如何能与星相比?你这下联,格局太小。”
“晋国既然对不出更好的,不如就此作罢,看看我楚国的下联如何?”宋之问继续道。
杜念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呆地愣在原地。
“等等。”晋帝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让苏砚来试试。”
魏王身后的党羽们闻言,皆是面面相觑,却没有阻止。
苏砚那家伙在音律上确实是妖孽,可对对子这种事,讲究的是积累和底蕴。
他那么年轻,总不能什么都擅长吧?
让他来,对不出来,那可就好玩了。
“我不信!”杜念君不服气,咬着牙,又接连对了好几对,可无一例外,全都被宋之问给否定了。
没过多久,一身骚包玄色锦袍的苏砚,便在东宫中郎将李经武的护送下,优哉游哉地走进金銮殿。
“天作棋盘星作子,谁人能下?”太子赶忙凑到苏砚身边,压低声音提醒道,“妹夫,你试试能不能对。”
“简单。”苏砚撇了撇嘴,脸上满是懒洋洋的笑容。
他走到大殿中央,目光落在那个仙风道骨的宋之问身上,嚣张地开口。
“不过,就这么干巴巴地对,没什么意思。老头,咱们不来点赌注?”
“十万两,如何?”苏砚嘿嘿一笑道。
“要赌就赌大点!”
一个冰冷又充满怨毒的声音响起,楚惜颜从使团队列中走出,那双秀美绝伦的眸子里满是怒火,死死盯着苏砚。
“你输了,入我楚国为奴!你赢了,我……我把我输给你!”
楚惜颜真是气上头了,昨天被苏砚当众强吻,一夜没睡,满脑子都是苏砚那张可恶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