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都,丞相府。
夜色已深,书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左丞相高文宗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脸色阴沉得可怕。
管家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对着高文宗躬身,低声禀报。
“相爷,宫里传来消息,陛下今日一连召见了好几位中立派的大臣,商议推行三省六部制。”
“三省六部制?”高文宗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管家连忙解释:“就是设立中书省、门下省,将您的决策权和监察权分走,只给您留下尚书省的执行权。”
“昨夜有东宫的属官,从松州府快马加鞭赶回京都,连夜入宫面圣。今天一早,陛下就开始推行这个三省六部制。老奴斗胆猜测,这恐怕……又是苏砚的手笔。”
“苏砚!”
高文宗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个纨绔败家子,不仅会用那些阴损毒计,竟然还有如此经天纬地的政治才能?
推行新制度,分走自己的权力,这一招釜底抽薪,简直比任何阴谋诡计都来得狠毒!
“老夫终日打雁,今日竟被雁啄了眼!”
高文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现在终于明白,苏砚根本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小丑,而是能威胁到他身家性命的心腹大患!
都怪王荧那个蠢货,若不是他招供,自己何至于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现在想来,王荧那蠢货十有八九也是被苏砚那个小畜生给阴了。
不行,不能再坐以待毙!
高文宗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
“立刻通知我们在朝中的所有官员,让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全力反对!就算反对不了,也要把新制度的推行拖延下去,拖到老夫禁足结束!”
“另外,立刻派人秘密联络魏国使臣!”高文宗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阴森。
“让他们佯攻我大晋北境,制造边关紧张的假象,让苏烈那老匹夫无法将北境的大军调走!”
“你告诉魏国人,他日老夫若是执掌大晋,必将当年被太祖皇帝夺走的幽云十六州,尽数归还!”
管家听到这话,吓得浑身一颤,这……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啊!
高文宗没理会管家的震惊,他已经被苏砚逼到了绝路,必须借他国之力破局。
无论是调走北境兵马,还是推行三省六部制削弱相权,这两招都太毒了,招招都打在他的七寸上。
“还有……”
高文宗的眼神愈阴狠,“立刻派人去松州府,通知右相,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在松州府就地整死苏砚那个小畜生!”
“这个小畜生不死,老夫寝食难安!”
……
松州府,府衙后院。
苏砚度日如年,总算熬到傍晚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