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王荧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本来还指望丞相能派人来救他,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灭口的刺客。
“丞相,高文宗!你害我,你竟然还要杀我!”
王荧双目赤红,状若疯癫,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京都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我本来没想贪!是有人奉丞相的命令找到我,让我联合松州府的粮商,故意抬高粮价,再用官府的钱高价买粮,把府库的钱全部花光!”
“等你来赈灾,官府没钱、没粮,我再带领松州府的官员给你捣乱,让你赈不了灾!然后丞相就可以在朝堂上弹劾你,废掉你的太子之位,扶持魏王上位!”
“他答应我,事成之后,就把我调入京都为官!我信了他的鬼话,一时生了贪念,想着与其让那些奸商把钱赚走,不如我自己吃回扣拿走!”
王荧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恨和恐惧都泄出来,把丞相高文宗的阴谋,竹筒倒豆子般,全都抖露出来。
“你看看。”
苏砚摇着羽扇,走到林清漪身边,撇嘴道,“你那个宝贝君哥哥,现在正帮着魏王,要弄死你亲哥。而你呢,为了你的情郎,连亲哥都不要。啧啧,你可真棒。”
苏砚对着林清漪,竖起一个大拇指,那表情要多嘲讽有多嘲讽。
“我和君哥哥是清白的!”
林清漪被苏砚的话刺得心口生疼,感觉自己的信仰在崩塌。
她无法接受杜念君会参与这种阴谋,更无法接受,这次化解皇兄危机的,竟然是她最看不起的苏砚。
羞愤交加之下,林清漪猛地挥出一拳,正中苏砚的肚子。
“嘶……”
苏砚疼得龇牙咧嘴,他捂着肚子,恶狠狠地瞪着林清漪,“下死手啊你!你等着,今晚你别想睡觉!”
太子林业仿佛没看见这边的闹剧,他听完王荧的控诉,脸上装出震惊与愤怒的神情,做戏做到底。
“哼,好个丞相!真是好个国之栋梁!”
林业怒极反笑,声音冰冷的道,“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不顾松州府几十万百姓的死活!”
“来人,严守大牢,务必保护好王荧和他全家的安全!张昌松,你连夜重审王荧,把所有细节都给孤问清楚,写成供状!”
回到府衙后院的房间,苏砚再也懒得伪装,一把推开房门,抓着林清漪的手腕,直接把她甩到床上。
“都怪你!”
林清漪趴在床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转过头,恼恨地瞪着苏砚,“是你!是你把君哥哥逼到魏王阵营的!要不是你处处羞辱他,他怎么会投靠魏王!”
“呵。”
苏砚不屑地冷笑一声,他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衣袍,“假设,你当初如愿嫁给了杜念君,你觉得,凭那个废物,能帮你皇兄化解这次的危机吗?”
说话间,苏砚的外袍已经扔在地上。
林清漪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君哥哥能吗?她脑海里浮现出杜念君那张白净秀气的脸,答案不言而喻。
不能。
这个认知让林清漪感到一阵窒息的羞辱和愤怒。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趁着苏砚不备,竟一把将苏砚推倒。
“君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