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安,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赵澈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顾承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只觉得一座无形的山岳当头压下,浑身的骨骼都在呻吟,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他想开口辩解,却现连张嘴都做不到。
就在他即将被这股压力压垮之际,他身旁一位天剑阁的长老急忙踏前一步,对着赵澈深深一躬,惶恐道“殿下息怒!承安他年轻气盛,心直口快,绝无冒犯之意,还请殿下看在天剑阁的薄面上,恕他无罪!”
这位长老乃是先天十重圆满的强者,在天剑阁地位尊崇,此刻在赵澈面前却谦卑得如同一个犯错的孩童。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位看似温和的晋王殿下,其手段与实力是何等的恐怖。若真惹怒了他,别说一个顾承安,便是整个天剑阁,也未必能承受其雷霆之怒。
赵澈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那股山岳般的压力才悄然散去。
大帐内的气氛稍有缓和,但所有人的目光依旧在秦风与顾承安之间游移,他们都想知道,这场由晋王亲自引的风波,将如何收场。
“实力,从来不是靠嘴皮子说出来的。”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秦风终于抬起了眼帘,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第一次正视着脸色阵青阵白的顾承安。
“你觉得我没有资格?”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的气场为之一变,淡然道“那么,你,敢接我一招吗?”
此言一出,满场俱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待疯子的眼神望着秦风。这小子疯了吗?他居然要主动挑战顾承安?他难道不清楚顾承安是谁?那可是号称能与老一辈先天高手争锋的剑道奇才,死在他剑下的同阶高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这个秦风,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和愚蠢?
就连顾承安自己也愣住了,随即,他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怒极反笑的神情。
“接你一招?”他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锐,“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敢在我顾承安面前,说出这等狂妄之言!”
“锵——!”
一声高亢清越的剑鸣响彻大帐。顾承安背后的古朴长剑自行弹射出鞘,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的手中。
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要将苍穹都刺破的剑意冲天而起,整个大帐内的空气都被这股剑意搅动,变得刺骨冰寒。
“承安,不可鲁莽!”那天剑阁长老脸色剧变,出声喝止。
但,为时已晚。
顾承安的剑,已经递出。他一出手,便是天剑阁的镇派绝学《七绝剑法》中最凌厉的杀招。
“一剑光寒十九州!”
他低喝一声,人与剑仿佛合二为一,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光,撕裂了空间的距离,如同一道划破永夜的流星,带着一股斩断世间万物的决绝,直刺秦风的眉心。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剑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出了被切割的尖啸。
在场的所有先天高手,包括那位天剑阁的长老在内,扪心自问,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狼狈躲闪,绝无可能硬接。
所有人都认定,秦风死定了。他将为自己的狂妄,付出生命的代价。
然而,就在那足以洞穿铁甲的剑尖,即将触及秦风眉心皮肤的刹那。
异变,陡生!
秦风,动了。
他没有拔剑,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不急不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并拢了食指与中指。
他的动作,在旁人眼中,清晰可见,甚至称得上缓慢。但在顾承安那被剑意锁定的视野里,这两根手指却仿佛无视了时间与空间的法则,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后而先至,精准无误地,迎向了自己快如闪电的剑尖。
“叮!”
一声极其清脆,却又尖锐到刺耳的金石交击之声,在大帐内炸响。
顾承安那凝聚了他全部精气神,足以开碑裂石的全力一击,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秦风身前三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