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突厥营帐,如同一个巨大的棋盘,铺满了整个雁门关外的平原,连绵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无数的炊烟,汇聚成一片灰色的云,笼罩在营地的上空。
而在这片巨大的营地中央,被层层叠叠的营帐和精锐部队拱卫着的,是一座被围得如同铁桶一般的孤城。
雁门关。
那座曾经雄伟的关隘,此刻城墙上布满了箭痕和火烧的印记,城头上的“隋”字大旗,也已是破败不堪。
雁门关外那顶巨大的,用黄金装饰,顶部是狰狞狼头造型的巨大帐篷,显得格外醒目。
那就是始毕可汗的中军大帐。
幽州铁骑的士兵们,静静地看着这令人绝望的一幕,没有人说话,但他们握着兵器的手,却更紧了。
秦风没有让他们立刻休整,而是下令全军下马,原地休息,恢复体力和马力。
他自己则站在山岗的最高处,冷静地观察着下方突厥大军的布防,将每一个营帐的位置,每一支巡逻队的路线,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一夜无话。
第二天,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东方的天际时,秦风放下了千里镜。
他回过头,看着身后那三千名已经养精蓄锐,战意昂扬的将士。
他翻身上马,目光落在了身旁的刘猛身上。
“准备好了吗?”
刘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拍了拍自己壮硕的胸膛,出“砰砰”的闷响。
“总管,早就等不及了!”
秦风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投向了远方那顶巨大的金色狼头大帐。
“那好。”
“我们去给始毕可汗,送一份大礼!”
当晨曦的微光,为雁门关外的平原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时,突厥大营的后方,一片寂静。
经过一夜的狂欢和轮番攻城,大部分突厥士兵都还在睡梦之中。只有零星的几支游骑,懒洋洋地在营地外围巡逻,打着哈欠,抱怨着这该死的鬼天气。
他们完全没有料到,在他们的身后,在他们自以为绝对安全的太行山脉方向,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那是什么?”
一名突厥骑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似乎看到远处的山岗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线。
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正想再仔细看看。
那条黑线,却突然动了。
它以一种惊人的度,开始变粗,变长,朝着他们的方向,席卷而来!
“敌……敌袭!”
直到那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清晰地传入耳中时,这名游骑兵才反应过来,他惊恐地张大了嘴巴,出了变调的尖叫。
但,已经晚了。
“杀!”
秦风一马当先,他手中的长枪,在晨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寒芒。
他将体内的九阳真气,疯狂地灌注于长枪之上,整杆精钢打造的长枪,都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就像一柄烧红的,无坚不摧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突厥大军这块松软的“黄油”之中。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