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出来,看见那年轻人站在洞口外。
他看见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秦月璃看着他:“怎么了?有话就说。”
那年轻人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叫陆远。”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秦月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回去的路上,她想起孙三娘说的话。
“他们一直在查当年的真相。”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凌墨玄每次提到朝中,脸色都会变。
她想起他那句话。
“赏肯定要赏,但也未必是好事。”
原来他肩上扛着的,不只是离国的战旗,还有那些死去的人的冤屈,还有活下来的人的命。
秦月璃站在山路上,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山洞。
洞口已经看不见了,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
就像那些人的过往,被藏在这大山深处,没人知道。
从后山回山寨的路上,秦月璃走得很慢。
脑子里塞满了东西。有那些伤员的伤口,有孙三娘说的话,有那个叫陆远的眼神,还有凌墨玄那张戴着面具的脸。
她想起他说那句“赏肯定要赏,但也未必是好事”的时候眼中的凝重,想起他说“等我回来”的时候语气中的人在认真。
原来那句话后面,藏着这么多东西。
秦月璃低着头往前走,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了。
她看到了路边挂着一片藤蔓,爬满了旁边的灌木丛。
藤上还挂着一串串紫黑色的果子,小小的,圆圆的,被太阳晒得黑亮黑亮的。
是野山葡萄。
秦月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东西她认识。
前世在研究所的时候,隔壁课题组有人研究野生葡萄资源,她跟着去山里采过样。
酸得很,一口下去能酸掉牙,而且籽还贼大,但酿酒是真好。
她蹲下来,摘了一颗放进嘴里。
果然,酸得她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可那股酸劲儿过去之后,舌尖上会回一点淡淡的甜。
“就是这个味儿。”
她吐出葡萄籽,挽起袖子,开始摘了起来。
孙三娘在后面跟着,看见她蹲在路边摘野果子,一脸不解地凑过来。
“王姑娘,你摘这个干什么啊?”
秦月璃头也不抬接着摘:“酿葡萄酒。”
“葡萄酒?那是什么?这果子又小又酸的,还全是籽,还能酿出酒来?”
“能。酿出来比粮食酒好喝,还是带甜味的,三娘,你不知道,这玩意酿出来的葡萄酒,味道极好。”
“那我也帮王姑娘一起摘!”
孙三娘将信将疑,但是她知道秦月璃是个有学识的能人,她说可以就一定可以,也蹲下来帮忙摘了起来。
两个人摘了小半个时辰,把带来的包袱装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