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将军说了,等他病好了,亲自向将军请罪。”
夏国相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些:
“既是病了,那便罢了。他如今在何处?”
庄宏道:
“在城内的守将府里养病。将军若是不放心,末将这就带您去看他。”
夏国相正要策马入城,庄宏却上前一步,抱拳道:
“将军且慢,末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夏国相眉头一挑:
“说。”
庄宏指着城内,面露难色:
“将军有所不知,寻甸城内彝人、苗人、白族,汉人混杂,各族百姓占了一大半。”
“这些人向来对官兵心存芥蒂,平日里有庄将军弹压着,还算相安无事。”
“若是大军突然入城,四千人浩浩荡荡开进去。”
“只怕那些土司头人们会起疑心,以为朝廷要对他们动手。”
夏国相眉头皱了起来。
庄宏继续道:
“末将斗胆,请将军让大部队在南门外扎营休整。”
“那边地势开阔,有水有林,正好安营。”
“将军带少数亲兵进城即可,既能查看城防,又不至于惊动那些土司。”
“等将军与郑将军商议妥当,再慢慢调兵入城,也不迟。”
夏国相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身边的副将。副将微微点头,低声道:
“这庄宏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咱们初来乍到,确实不宜把阵仗搞太大。”
夏国相沉吟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行,就依你所言。”
他对庄宏道。
“我带两百人亲兵进城,其余的在南门外扎营。你让人带他们去找合适的地方。”
庄宏抱拳,喜道:
“将军深明大义,末将佩服!将军放心,末将这就安排!”
他转身吩咐了几句,几个兵卒领着大部队往南边去了。
庄宏又对夏国相躬身道:
“将军,请随末将进城。”
夏国相点点头,带着二百名亲兵,策马进了城门。
进城的一刹那,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庄宏的笑容,似乎有点过于热情了。
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城门洞有些暗,等他出来时,已经被城内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力。
街道比记忆中窄了些,两边挤满了低矮的民房。
偶尔有几个穿着彝人服饰的百姓走过,见他们这一队官兵,连忙低头回避。
匆匆钻进巷子里。
街边有几个小贩,看见他们过来,也慌忙收起摊子往后缩。
夏国相收回目光,心里倒没多想——这些少数民族怕官兵,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他跟着庄宏往守将府的方向走去。
身后,城门缓缓关闭。
城外的大部队正在南边扎营,人喊马嘶,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