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阵型!盾牌手上前,弓弩手还击!”
可清军早已乱成一团。
那些苗兵根本不跟他们正面交手,放完一轮箭就缩回黑暗里,换个地方再放。
清军追上去,不是掉进陷阱就是被冷箭射中,追了几步就不敢再追。
。。。
混乱中,石哈木带着一队苗兵从侧面杀出,专挑清军的队形薄弱处下手。
他们熟悉地形,来去如风,清军阵脚大乱。
那些本就士气低落的士兵,一看见黑暗中突然冒出来的苗兵。
第一反应不是迎战,而是转身就跑。
跑的慢的被一刀砍倒,跑得快的挤在一起,互相推搡,自相践踏。
一个清军百总带着几十个人想冲过一道山沟,刚跑到沟边。
脚下突然一空——又是一道陷阱。
七八个人掉进去,惨叫声惊得林子里的鸟都飞了起来。
“往回跑!”
有人喊。
可往回跑的路上,几支冷箭从黑暗中飞来,又倒下四五个。
剩下的人彻底崩溃了,扔下兵器,抱着头往林子里乱钻,谁也顾不上谁。
王怀忠的亲兵队拼死护着他往前冲。
那些亲兵是跟随多年的老兵,刀法还在,胆气还在,可每冲出一段,就有几个人倒下。
身边的弟兄越来越少,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那些苗兵像鬼魅一样,打一下就缩回去,根本不给你还手的机会。
你追,他们跑;
你停,他们又冒出来。
黑暗中到处是冷箭,到处是惨叫,谁也分不清敌人在哪里。
“大人!这么冲下去不是办法!”
副将浑身是血,声音都变了调。
王怀忠咬着牙,眼眶通红:
“不冲怎么办?回去等死?”
可他心里清楚,那些普通士兵早就没了斗志。
他们掉进陷阱时连挣扎都懒得挣扎,被冷箭射中时连惨叫都是有气无力。
真正还在打的,只剩下身边这两百多个亲兵了。
后山另一侧。
邵尔岱骑在马上,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喊杀声和惨叫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个斥候跑过来,单膝跪地:
“将军,北边那条沟,清狗冲下来两百多人,被石哈木的人堵住了,死了一些人,剩下的缩回去了。”
“有好几十个直接跪在地上投降了,跪了一地。”
又一个斥候跑过来:
“将军,东边那条路,清狗掉进陷阱的有三四十个,被冷箭射死的也有二十多,剩下的不敢往前冲了。”
“有几个小头目想组织反击,被手下的人一把推开——他们不想打了。”
邵尔岱点点头,沉声道:
“让他们继续堵,不要追。把王怀忠往中间赶。”
斥候领命而去。
邵尔岱抬头望了望天色。
月亮已经偏西,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